穆瑶兴致冲冲的就要向仵作讨要匕首,自以为离接近真相又近了一步。
殷景昭的观点得到了认可,脸上也露出了浅淡的笑容,但是:“你要匕首干嘛?”
心里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果不其然,穆瑶理所应当的回答:“当然是检查她的五脏六腑有没有受伤呀。”
怎么检查?
开胸剖肚检查。
前面仵作给这妇人的检查方式很简单,而给死去的人开膛破肚这件事情,不管是在哪里听起来都特别惊世骇俗。
“这不太好吧…”王县令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人死为大,她原本经历的事情就已经够可怜了,你就让他嘶吼,能消停一些吧。”
他可是百姓的父母官,没有保护好百姓们就已经是他的失职了。
那么现在,就让他来捍卫这具尸体最后的尊严吧!
“可是不开膛破肚,我怎么知道她的内脏有没有受伤呢?而且你们以前都没干过这种事情吗?”
穆瑶觉得很奇怪。
以我国古代的医药学发展来看,并不是没有对尸体动刀的先例,相反还很多。
既然如此的话,王县令的阻拦就显得有些多余了吧。
仵作在一旁表情复杂,叹了口气,他佝偻着腰背,替新来的尸体整理好仪容,盖上白布:“这位夫人有所不知,除非是遇上那特别严重的事情,才需要我们来检查。但也很少有开膛破肚的先例。”
“平时,我们的任务也只不过是确定一下人到底还有没有气,若是遇上那种死相凄惨的,还需要用针线缝补。”
所以总而言之,这里的仵作并没有那么雷厉风行。
但是,仵作干着殡仪馆该干的事,和她要做仵作该干的事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开膛破肚之后,又不是不管了,还会器脏原位放回,并且缝补好尸体的呀。
穆瑶表示不能理解。
但这次殷景昭也很反对穆瑶对尸体动刀,不是因为怕亵渎了尸体,而是……
“穆瑶…你确定你可以吗?你一个女子…”
殷景昭现在更加好奇了,对一个尸体指指点点并且面不改色的女人,以前到底是什么身份?
目光忽然之间变得无比复杂,殷景昭忍不住胡思乱想。
或许,穆瑶以往是个男人…
表情不受控制的扭曲起来,因紧张忽然变得不自信起来,但穆瑶却没有察觉到身旁男人奇妙的心理变化,依旧据理力争。
“无论是对于我们还是对于这死去的人,能够查到真相才是最大的尊重,不信我帮你问问她。”
穆瑶的耐心并没有那么好,她先是恭敬的对着尸体恭敬的鞠了一躬,随后像是交谈一样,轻声询问躺在木架上悄无声息的女人。
“我现在想要剖开你的尸体,检查你的死因,争取还你一个公道,我现在想问一问你,你愿不愿意让我寻找这个真相呢?”
尸体自然是不会回答的,王县令觉得穆瑶胡闹:“查案的方法有很多,没必要从尸体上下手,我们可以先从受害人生前接触到的人和事着手调查…”
“但这是最简单方便的法子,不是吗?”穆瑶叹了口气,随后故意压着嗓子:“找到真相才是最重要的人,尸体不过剩下一张皮囊,只要你能在将我开膛破肚之后,把我的皮囊恢复如初,我便同意。”
她一人分饰两角,与王县令各持己见,可就在双方都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口忽然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无人发现,但穆瑶敏锐的侦查能力却瞬间捕捉到了一抹非比寻常的气息。
也许是以往的工作原因,她对死亡的气息更加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