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瑶被他的小模样逗乐了,忍不住伸手想去捏蘅哥儿的小脸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呀?放心大家都有,一人一碗。”
穆瑶不是那种喜欢自我牺牲的人,除非有特殊必要。
就比如说现在,老鸭汤虽然少了一点,但是一人大半碗还是够的。
没必要牺牲自己。
以前的女人更多讲究的是一种自我牺牲精神,把好东西都留给男人和孩子吃,最脏最累的活留给自己干。
长期的吃苦与压抑会导致性格的转变,暴躁的脾气和啰里啰嗦的嘴巴,到最后肯定会导致自己人老珠黄,遭到自己男人和孩子的嫌弃。
她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但绝对不是以牺牲自己为前提。
“那就好,爹爹真是的,娘亲带来的老鸭汤够的。”岚哥儿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本正经的开口:“其实我觉得吧,如果在食物不够的情况下,爹爹和娘亲要先吃。”
“爹爹生病了,娘亲要养家。”
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拉着自己哥哥和妹妹,神气的叉着腰自己的父母:“你们两个,听到了没有?”
这孩子,越长越皮。
穆瑶被他逗笑了,托着腮,故意不高兴的质问:“怎么,你是觉得你娘我没本事,养不起你们吗?”
“不不不,娘亲大人,我可没这么说,你误会了!”岚哥儿配合的很,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故意耍宝。
小欢欢也跟着他二哥皮,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加餐,收拾完碗筷之后,穆瑶忽然来到殷景昭身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那张清俊无比的脸抬了起来,皱眉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看。
指尖微凉的触感让因为眼盲,而其他感官无限放大的殷景昭脑子猛地一麻,那一瞬间他似乎能够穿透眼睛上缠着的纱布,看到穆瑶的样子。
“怎么了…”声音不自觉的微哑,殷景昭开口,试图掩盖自己忽然加速的心跳。
穆瑶没注意到他的变化,轻轻摇了摇头,收回手,掰着指头,认真的算了起来:“现在已经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但中途出了点意外,不过我算着时间和你恢复的程度,这纱布应该可以拆了。”
拆纱布,意味着殷景昭的眼睛可以重见光明。
重见光明啊。
多么让人激动的时刻。
这是殷景昭以往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幻想的事情。
但现在,这一天终于到了,他却忽然紧张起来。
猛地伸手握住穆瑶的手外,殷景昭的另外一只手按住自己的眼部。
“怎么了?”穆瑶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殷景昭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瞬间思绪千回百转,片刻之后,他忽然皱眉:“眼睛疼…”
“不应该呀,你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东西?”
饮食方面是不可能出错的,毕竟殷景昭和三小只的食物,要么是和自己一起吃的,要么是自己坐好让人送过来。
“没有…就是忽然之间眼睛疼,是不是还没恢复好,要不要过段时间再拆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