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瑶不知道胡海清正感慨自己的遭遇,甚至一时间有些抑郁,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自己的怀才不遇。
如果知道了估计会暴走。
自己又是费嘴皮子又是磨练演技的,费老大力气在他面前演了这么一出苦情戏,结果人家的侧重点全在于他自己的遭遇。
好在,胡海清还算靠谱,虽然依旧很伤心难过,但还是飞快的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静静的看着继续装哭的穆瑶
看着看着。
踏马的,怎么越看越像一心为国捐躯,却不得重用的自己?
一阵悲从心来,胡海清忽然就想通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胡海清思考了一下朝廷中的局势,忽然道:“你有这个心,本官也不是那的,疑心深重之人,只是有一点,你若想活命…”
“功劳全是大人的!这法子是大人无意之间夜观天象,灵光一闪想出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穆瑶多上道呀,胡海清稍微一提他就明白了。
有时候有功劳固然是好,但是也得考虑自己的命能不能想得住这个功劳。
只是可怜胡海清还没从方才自己那个忧郁文弱的情绪之中缓过劲儿来,就被穆瑶忽然提高的语气,吓了一个激灵。
他努力保持着严肃,看着忽然之间笑的很开心的女人,想到从王县令口中听到的,这女人为了拯救无辜遇害的孩子,东奔西走,甚至差点搭上自己性命的事迹,一阵阵的悲从心来。
可恶啊!自己竟然会怀疑这么一个忠贞爱国的奇女子是奸细!
自己这番行径,与怀疑自己恩师心怀不轨的皇帝有何区别?
亏自己夜来无事喝的微醺的时候,还在心里暗骂皇帝有眼无珠!
看着女子略显狰狞的面孔上露出简单而纯粹的微笑,胡海清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你明白就好,不是本官强占你的功劳…日后若有机会,这史书上写的名字,必定会是属于夫人的。”
说到底,那些提纯技术也不是自己发明的,穆瑶微微心虚,很快岔开了这个话题:“那提纯的法子我便写在一张纸上交给大人吧,其实很简单。”
最重要的是过滤杂质。
比如硫磺,直接加热加热再加热过滤掉杂质,然后将硫磺气体凝固,重要的是一定要收集到硫磺气体,不要让这些气体不小心跑掉。
穆瑶一口气全写了下来,虽然纸上的毛笔字惨不忍睹,但这也让胡海清更加信任她。
这一手狗爬似的字,明显更加符合穆夫人的人设啊。
哦,对了,他可没说字如其人之类的话哈。
最终,胡海清虽然拿到了这些提纯的办法,但心里并不高兴。
这东西,是个定时炸弹,自己这一派本就遭皇上忌惮,若是还在这个时候继续立功,恐怕更加让皇上不喜。
但这些东西,就不在穆瑶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她也不知道这些,只是高兴自己终于逃过了一劫。
而且…
穆瑶忽然收起脸上的笑容,又满脸忧愁起来:“因为民妇的这幅样貌,大家都说民妇是妖怪…”
“民妇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举起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一个表示很小很小的动作,穆瑶很不要脸的,抓住机会蹬鼻子上脸:“大人能不能替民妇证明一下,民妇不是妖怪,脸上的斑只是得了病,才成了这副模样。”
“略有耳闻,不过,既然穆夫人深明大义,为朝廷做出了此番贡献,本官自然也要为穆夫人做些什么,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胡海清自然是想到了还在牢里的那一群刁民。
双手微微拱了拱,对穆瑶做了一个平礼,算是对她的尊重,穆瑶连忙手忙脚乱的回礼。
胡海清正色道:“还希望夫人遵守承诺,若有什么困难尽管拿着此信物来省城找本大人,夫人的困难,本官都会尽力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