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景昭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出口。
胡海清则是牢牢锁定樱井舟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终樱井舟抬起头,斩钉截铁的道。
“大人,我与穆瑶朝夕相处,从未见她做过什么奇怪或是出格的事情,而且,虽然行事作风与以前大有不同,但也只是吾妻改过自新所致罢了,大人怕是错怪了。”
“是吗…”胡海卿将信将疑地笑了一声,忽然抬手:“既然如此,本官就先走了,天色太晚了,几位今日就歇息在我这儿吧。”
这是变相的软禁。
跟锦州无奈的服从,三小只有些畏惧的被送进了房间,一看到殷景昭,就委屈地扑上去,抬着软萌可爱的脸询问:“爹爹,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呀?娘亲呢,娘亲去哪儿了?我想要娘亲。”
“娘亲有点事情,很快就回来。”殷景昭望着胡大人离去的背影,怎么都想不明白,胡海清为什么会觉得穆瑶是奸细。
还有,他把自己和孩子扣押在这里算什么?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高高提起,连着一晚上都没办法安心。
好不容易挨到了次日早晨,胡海清一大早就招来狱卒询问:“她昨晚可有什么动静?”
一般奸细被抓到的第一反应要么是自尽,要么是想办法联系外面的人求救。
昨夜胡海清特意让人放松了表面的看管,就是想看看穆瑶会不会有特殊行动。
狱卒摇了摇头:“回禀大人,没有,她一夜都很老实安静。”
这倒是奇了怪了,可那威力巨大的“爆竹…”
胡海清捋了捋胡子:“升堂审问!”
事关重大,这事倒也不是明着审的。
穆瑶晚上没睡好,这会儿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着,却被人一把拽了起来,手上拷着镣铐。
她一脸颓废的低着头,活像一只被榨干的咸鱼,狱卒们神色威严,昂首挺胸,穆瑶被夹在中间,像是个小鱼仔子。
可她刚走了两步,前面就传来一阵苍蝇一般的讨论声,吵的人心烦气躁!
穆瑶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却看到她牢房前面的几间房里,正关着村子里的那群人。
一群人昨晚义愤填膺的叫了一夜,直到现在都还很愤怒,可穆瑶一露面,他们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甚至有人眼睛一亮,扑到门上大声喊着。
“各位大人,你们现在相信这女人是妖怪了吧,你们还不赶紧把我们放出去,我们可是良民啊!”
“嗤,杀人放火的良民。”穆瑶可不是什么善人,当场就开口讽刺。
张里正的脸色一变,有些哑口无言,但是,葛大娘的儿子葛强子却瞬间跳起来,指着穆瑶的鼻子:“你这妖怪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杀人放火了?你有证据吗?你没有证据就是在污蔑我们!赶紧放我们出去!”
“证据。”
穆瑶往上翻了个白眼,恨不得当场把这些人的嘴全缝起来。
她现在确实没有什么证据,这些村民们狼狈为奸,当时放火的痕迹估计也被打扫干净了,只单单凭着她的一己之力,确实拿这些人没办法。
但是,穆瑶不顾狱卒的拉扯,忽然回头笑,咧着白森森的牙齿,对着那些村民们展颜一笑:“好,既然你们认定了我是妖怪,那你们就小心自己的小命,妖怪可是能上天入地杀人无形的!你们迟早要偿还自己做下的罪孽。”
“赶紧走!”狱卒不耐烦的推了穆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