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这是干嘛呀!俺们犯什么事了?赶紧放开!”葛大娘被一名衙役反剪着双手按在地上,顿时哭天抢地。
巨大的铁锅里已经煮好了滚水,孔衙役身下的马儿轻摇了两步,孔衙役的面容更加冰冷,扬起马鞭,指着跪成一片的村民们:“来人,把赃物都呈上来!”
衙役们的办事速度很快,连带着那头野猪,以及穆瑶家里的锅碗瓢盆,瞬间就被堆到了一起,孔衙役回头招了招手:“这位娘子,看看还有没有缺的东西。”
“有。”穆瑶随便瞥了一眼,就发现了家里的几个新买的瓷碗全都没了。
估计是偷偷被哪个眼皮子浅的人顺回家了:“少了五个碗。”
穆瑶如实道,话音刚落,孔衙役手里的皮鞭就猛地甩在了地上,趾高气昂地用鞭子指着地上的村民们:“你不光抢劫,还偷盗是吧?赶紧的把人家的东西交出来,不然就把你们全都拉到衙门里,各打三十大板!”
民怕官是从骨子里的恐惧。
孔衙役的鞭子刚甩下去,就有几个小媳妇的肩膀抖了抖。
倒是葛大娘家的男人,一个长满络腮胡的壮汉,挣扎着要从地上起来:“俺们村子里的规矩向来是这样,而且,殷家媳妇儿都已经同意了,你们来这管什么闲事是谁报的官,给老子站出来!”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威胁别人?简直是土匪行径!把他给我仔仔细细的捆好,一会我要把他带到衙门里仔细审问!”
“这可不成啊,我男人一辈子老老实实的,什么时候当过土匪?一定是隔壁村的那几个人去告的官!殷家媳妇儿,你赶紧跟几位关老爷好好说说呀!”
葛大娘终于知道慌了,抬着头满脸乞求的望向穆瑶。
穆瑶也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指认了村民们,自己一家和村子里的人的关系可能永远都不会修复了,但是。
许是察觉到了慕瑶的一点纠结,因紧张忽然抓起他的手,抬头对孔衙役道:“大人,这是我媳妇和隔壁村的几个兄弟费尽心思才抓来的野猪,可一进村就被他们盯上,我们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只能暂时用这种方法拖住他们,然后再向各位大人老爷们求救。”
“我们家的情况众所周知,这头野猪对我们的意义非凡,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救命稻草,还有家里的东西,都是贱内一个妇道人家用血汗钱买来的,还请各位大人老爷替我们主持公道!”
字字句句铿锵有力,瞬间就把一个饱受压迫的形象描绘了出来。
孔衙役上下打量了殷景昭几眼,意味不明的咂了下嘴,随即厉声道:“人家都这么说了,可见你们平时没少欺辱邻居!”
“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可这野猪的价值非凡,来人,把这群强盗遇到咱们通通绑起来送入衙门!”
来之前,县令大人可是仔细交代过,一定得好好的替那位娘子撑腰。
再者,这件事情原本就是这群恶民有错,孔衙役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脸上的表情越发狠厉,吓得村民们个个瑟瑟发抖。
“殷景昭!你、你这个白眼狼!大人啊,我们真的是冤枉的啊。”
“是啊,不要把我们抓进大牢里啊,我们把东西还回去就是了!”
“对对对,大人,俺们村子里的习俗就是这样,哪成想那个白眼狼,竟然……”
原先还耀武扬威的村民们稀稀拉拉的跪了一地,连带着里正和黄梅儿也满脸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