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你要干吗去?你看他那副样子,连顿酒钱都付不起,你嫁给他能有什么用?”
黄梅儿一脸晦气,怒气冲冲的坐在炕上:“陆公子家里那老不死的东西不会是来真的吧?怎么陆公子的银子说停就停了?”
”没有银子,他拿什么来娶你,大家伙可都知道了,你嫁给陆公子,那是风风光光的去当少奶奶的!可陆公子拿不出银子来,咱不都成村子里的笑话了吗?”
“我还指望着你嫁给他之后,给咱家风风光光的争一回脸呢,让那些让村子里那些背后嚼人舌根子的八婆们看看,她们就算是在嫉妒,咱们家也是他们一辈子都高攀不起的!”
黄梅儿不停的抒发自己的怨气,整张肥胖油腻的脸都开始扭曲起来。
殷秀雅拿着玉佩的手顿了顿,她想到殷耀祖书院里那个一直追求自己的书生。
听说那个书生家里也是个小地主,不过那书生做事一直抠抠搜搜的,殷秀雅一直瞧不上他。
脑海里那书生的影子也就一闪而过,紧接着,殷秀雅就摇了摇头,拉住黄梅儿的手:“娘,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就算陆公子被他家里赶出来了,那陆公子也是陆老爷的儿子。”
“陆老爷总不能一言不合就把他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大的儿子给赶出家门吧,都说患难见真情,这个时候是陆公子最困难的时候,只要我嫁给他,并且仔细照顾他,陪他回到家里,到时候,陆公子有什么理由不护着我?”
殷秀雅的如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黄梅儿的眼珠子转了转,一番权衡利弊之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她还是继续叮嘱殷秀雅道:“帮他可以,但现在这个情况,你可别让他占了便宜!也先别成亲,就先吊着他,如果实在不行,以我秀儿这么漂亮的闺女,上哪找个好人家不行?”
“知道了,娘。”
母女两个商量完,殷秀雅就抱着玉佩匆匆忙忙的往县城赶。
临出门的时候路过穆瑶和殷景昭家门口,正在院子里锄草,准备开辟一块地种菜的穆瑶眯眼瞧了瞧,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
周家的事情,算是把大权交给王县令处理了,穆瑶准备这几天在家多陪陪三小只。
而且,正好今天也是伍大牛从牢里被放回来的日子。
他们现在的关系不算是太亲近,但也不算太生疏。
去县城里专门去接伍大牛显得太热络,等伍大牛回村之后去他们家瞧一瞧送点慰问品刚刚好。
殷景昭教三个孩子识字的声音从院子里的大树下传来。
穆瑶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吹着习习微风,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竟无比美妙。
而县城的另外一边,被谢老三和李大壮扶着陆逢清还有点迷糊。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店喧嚣的酒馆,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走在了大街上。
李大壮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尘土,又殷勤的帮陆逢清也拍打着衣裳:“俺们哥两个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那边院子里有个狗洞,难为陆公子了。”
“对对对,不过陆公子,您怎么忽然之间没有银子了,是忘记带了吗?”
谢老三把自己的手在衣裳上狠狠地擦了两三遍,才伸手去扶陆逢清,咧着一嘴黄牙,笑嘻嘻的询问。
天空上挂着暖洋洋的太阳,照的人寒气森森的骨头都慢慢的酥热起来。
满心悲怆的陆逢清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忽然生出了一股倾诉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