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隔壁村的李子是有一个媳妇儿的。
那媳妇长得秀秀气气的,只可惜命不好,家里人早早就没了,兄嫂又不管事。
李子他娘看不惯李子媳妇儿文弱娇气的模样,总是变着法子的欺负李子媳妇儿。
有一次李子媳妇快要临产了,李子他娘忽然要让李子媳妇给她打水洗脚。
李子媳妇不敢反抗,忍着肚子的疼痛把水接来,李子他娘又挑三拣四。
一会儿水热了,一会儿水凉了,结果李子媳妇儿肚子疼的受不了,一不小心把热水泼在了地上。
这么一来,李子他娘就恼了,一脚把李子媳妇儿踹翻在地。
结果,李子媳妇当场大出血,虽然生下了一个男娃娃,但最后,李子媳妇的命也没保住。
李子气不过,和他娘发生口角的时候,不小心推了他娘一下。
他娘摔在椅子上,把头磕破了,然后就大吵大闹,闹到了衙门里,说儿子殴打亲娘。
结果就是,李子被打了板子,他亲娘越发变本加厉。
这事儿大家众说纷坛,有同情李子媳妇儿的,说那老太太做的确实过分。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李子也不该动手打老太太。
实际,上老太太到衙门里说的都是夸大其词的话。
李子于他媳妇恩爱有加,媳妇死了,老娘又咄咄不休,还怪媳妇儿身子娇弱,嘴里是没一句好话,这才惹怒了李子。
但从这件事情却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世道讲究的是愚孝。
穆瑶轻轻扯了扯唇角,忽然和和气气的看了一眼黄梅儿:“那婶子有没有听说过另外一个故事?”
她忽如其来的笑,竟然带了些毛骨悚然的味道。
黄梅儿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就听穆瑶慢吞吞的开口:“说是有个村子里的儿媳妇儿,总是被婆婆欺负。”
“所以有一天,儿媳妇受不了了,开始和婆婆还手。”
“她把婆婆按在地上打了一顿,婆婆也是去告状了,但检查了一番,发现婆婆身上都是些皮肉伤,更像是两个女人小打小闹。”
“那女人把婆婆平日里的恶行一一列举,县令没办法,只能让他们和离,可是那女人的丈夫死活不同意,事情就只能这么拖着。”
“所以到后来,只要那女人的婆婆一欺负女人,那女人就对婆婆还手,最后婆婆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而女人到现在为止也没被怎么样。”
“所以说,我相公虽然不能动手打,你拿你没什么办法,但是我如果揍你一顿,只要你不死,是不是县令也拿我没办法?”
穆瑶一边说,一边把手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
她脸上斑驳的白点在夕阳的照射下,犹如恶鬼一般,殷秀雅被吓得尖叫一声,黄梅儿也哆哆嗦嗦的:“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穆瑶忽然变脸,转身抽下门上的门栓,举起来就对着黄梅儿的腿狠狠的抽了两下。
“欺负人欺负到我相公头上,不先问问我到底同不同意!”
“嗷!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