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知县大人的面,周郑两家各拿了一百两两银子给殷景昭。
殷景昭背着众人从中抽出一百两给知县,言辞之中满是感激:“多谢知县大人为草民主持公道,为了治草民这双被郑文才打瞎的眼睛,草民家中已无多少存银,这一百两算是草民孝敬大人的,留下一百两,实在是小儿伤势太重,不然,这银钱本应全都孝敬大人的。”
经过生活一次次的打磨,殷景昭早就不是那种只会读书的酸腐文人了。
更何况,人本来就是穆瑶打的,殷景昭总觉得有点心虚。
知县捋着胡子,轻轻咳嗽了两声,看了一眼殷景昭的眼睛。
“不不不,本官清正廉洁,怎么能要你的银子?你赶紧戴着银子回家治病吧,这事儿……”
知县有点牙疼,一边是良心,一边是县城里的两大地头蛇,但最后他还是咬着牙到吸着凉气硬撑了下来。
伸手拍了拍殷景昭的肩膀:“我记得你的字画不错,只是没想到遭遇了这种无妄之灾,戴着银子回家好好过日子吧,周郑两家……本官、本官给你担着。”
穆瑶跟在阴间招生后,笑眯眯地看着知县一脸便秘的表情,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满脸崇拜与敬仰,眼中又夹杂着一滴欲掉非掉的泪水。
“知县大人真是我们的父母官!大人放心,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以后但逢逢年过节,我夫妻二人必定会带着孩子好好的向大人道谢!您就是我们的太阳,如果没有您,我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活不下去了!”
可不是嘛,等郑文才和那个周公子醒了,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事儿的,现在不得赶紧抱紧知县大人的大腿?
王知县被穆瑶这一通马屁拍的又是痛苦又是甜蜜,在穆瑶殷切的目光下,他伸出两根手指,假装漫不经心的捏住那一百两银票。
“唉,在本官的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却实是本官的疏忽你们好好回家养伤罢,答谢什么的,也不必太过张扬,在你们能力范围之内就够了。”
做官可不就图个好名声吗?
王知县深吸一口气,算了,豁出去了!
能在百姓之中博个好名声,等朝廷那边听到了他的丰功伟绩,说不定还会重新把他提拔回去。
官不与民斗争,士农工商,商人最贱,周郑两家在县城里权力再大也是斗不过官府的。
这么安慰着自己,王知县那一颗七上八下的小心脏才勉强平复了下来。
殷景昭和穆瑶自然又是一番“感恩戴德”,只留下周郑两家人在县衙外面接受群众们的唾骂。
周郑老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了,他们又怒又怨的命令家仆抬着两位少爷回去好好医治。
但这事儿,当然是不能就这么算了的。
陆逢清一直坐在马车里看着这边的情况,脸上并无多少表情。
但他后面的殷秀雅却有点不甘心。
怎么会这样?
那个什么什么公子,不但没把殷景昭和他那个贱人生的儿子给卖到青楼里去,还平白无故得到了两百两银子的补偿?
那可是二百两!她和哥哥在县城里省吃俭用一个月才只能花二两银子!
凭什么那个废人和那几个贱人生养的东西能拿到那么一大笔银子?
不行,得赶紧告诉娘,让娘把那二百两银子要过来。
不然,有了这二百两银子,穆瑶那个嚣张跋扈的怪物,以后在自己面前不得更加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