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书生哪见过这架势,一个个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穆瑶尤自觉得不解气,将插在周公子肩膀上的手术刀拔下来,挑开殷景昭身上的绳索,揪着周公子的头发,将他吊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眼前什么都看不清,殷景昭伸出双手,试探着询问:“穆瑶?”
穆瑶看着他满身尘土与鲜血的模样,握紧拳头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轻轻蹲在殷景昭身边,闷头从空间里拿出一瓶伤药:“是我,自己处理下伤口。”
“蘅哥儿呢?蘅哥儿刚刚被他们打中了胸口,你快去看看蘅哥儿!”
殷景昭的双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穆瑶的指甲一下子陷入掌心,猛地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被绑在凳子上,悄无声息的殷思蘅。
她以为蘅哥儿只是受惊过度晕过去了,没想到……
“胸口……”穆瑶颤抖着双手替殷思蘅检查,这一下,直接红了眼眶。
“畜生!”一拳狠狠的砸在旁边的桌子上,桌面微微碎裂,郑文才等人一个机灵,下意识的抱在一起。
他们怎么能对六岁的孩子下这般狠手?
蘅哥儿的肋骨,有三根都有轻微骨折的趋势,但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伤到内脏。
他该有多疼啊,现在却一声不响的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什么话都不说。
是啊,殷思蘅其实一直都没有昏迷过去,只是因为下巴被掐的太狠已经脱臼了,所以才说不出话来。
那双清亮亮的眼睛里带着倔强。
穆瑶的这双手,在前世送走过无数人,也救活过无数人,从来都稳得如同最精密的机器一般,现在却开始微微的发抖了。
“别怕,娘给你打一针,睡过去就不疼了。”穆瑶用最温柔的声音轻轻安抚着殷思蘅,殷思蘅也好像看到了希望,一直死死睁着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泪水一下子划过眼角。
穆瑶从空间取出一支麻醉药,少量注射进了蘅哥儿的身体之中,给他的下巴正了骨,解开绑着他的绳子,轻轻的将蘅哥儿放在**平躺。
给孩子的胸骨做了复位,用夹板固定好,穆瑶现在的样子和刚刚打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温柔的摸了摸蘅哥儿的额头,下一秒,嘴角的微笑猛地消失。
孩子已经睡过去了,那么现在,就该解决解决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了……
“谁打的?哪只手打的?”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穆瑶一脚踢上房门,牢牢的反锁住,如同一只狩猎的狼,看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郑文才。
“你、周公子打的,你、你去找他!不关我事,我只是想带殷兄过来玩玩,长长见识!”
郑文才立即就怂了,推搡在自己身边的狐朋狗友,想要让他们去自己前面给自己挡刀。
但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们此时早就已经被吓破了胆,一个个缩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吭。
殷景昭冷笑一声:“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郑文才无话可说,惊恐地看着穆瑶步步逼近。
连一眨眼都不到的功夫,郑文才就被穆瑶一拳狠狠击中眼眶,痛苦的跪在地上呻吟起来。
“你又是用哪只手把他们带来的呢?”穆瑶手里的手术刀漫不经心的在郑文才胳膊上划过,眼底深处一抹绚丽到极致的红光。
如同地狱大门高敞,十殿阎罗齐聚,嘶吼着将人拖入无尽的深渊。
“不!你不能杀我!我给你钱,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我爹……我爹是县城里的首富!我爹认识知府大人!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