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无言,穆瑶松了口气,看着大家都没注意,从空间里揪出来那一窝兔子放在角落里。
用树枝简单的拦了一下,不让兔子跑走,就开始处理野鸡。
三小只凑在一起,透着纸糊的窗户,从里面看她。
他们虽然小,但也不是不明白道理。
可是梅娘子那么好的人,也会说谎吗?
不花父母的钱就能读书又能吃饱穿暖还有俸禄可以拿不好吗?为什么爹爹和怪物女人都不同意?
穆瑶从来都不主动去亲近三小只,利落的处理好了山鸡,从空间里拿出炖鸡的调料,混着鲜香的山菇,满满的煮了一大锅鸡汤。
焖煮鸡汤的间隙,她又去处理了那些山木耳。
鲜的山木耳是有毒的,村民们不知道处理方法,生怕吃了中毒,所以才没人碰这种黑乎乎的丑东西。
不过处理好的木耳是真的好吃。
处理好之后,怕三小只误食,穆瑶叮嘱了一句:“外面晾的木耳有毒,等我处理好之后再做给你们吃。”
殷思蘅拉着弟弟妹妹的手,目光复杂的看着穆瑶利落的转身回到厨房。
破旧小院子里冒出的香气,很快就传到了隔壁黄梅儿家里。
黄梅儿伸着脖子,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的味道,口水不停的往外流。
“这是谁家煮的东西这么香,不行!我得去看看!”说完,她抓了一把花生,装着串门的样子,不停的耸动着鼻子闻味儿。
可闻了半天,竟发现这股子香气竟然是从殷景昭家里传过来的。
“好小子!吃了鸡蛋饼,晚上又不知道炖了什么东西,口口声声说没钱!即使全都拿去吃香的喝辣的了吧!也不知道孝敬孝敬婶子!”
“亏你还是个读书人,我看你就是个活生生的白眼狼!”
黄梅儿的肥猪手暴力的推开破旧的门,叉着腰破口大骂。
殷景昭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莫名其妙的比往常更加愤怒。
此时,他正给几个孩子解释,为什么不想把他们卖到县城里去。
几个孩子听的懵懵懂懂的,但也知道爹爹这是为自己好。
一家人还算其乐融融,就被黄梅儿的吵闹声打破了。
殷景昭沉着脸出去,黄梅儿一看到他更来劲了,当场叉着腰伸着脖子往殷景昭鼻子上指。
“当年你老子和娘早早的去了,要不是你婶子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能有今天?”
“怎么,现在翅膀硬了,用不上婶子了,不但连租子都不愿意交,家里有好东西也藏着掖着,真是造孽啊!”
越靠近越觉得香味浓郁,黄梅儿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殷景昭看不到,但还是隐约闻到了从黄梅儿身上传来的汗味儿。
他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沉声开口:“婶子,我们早就已经分家了。”
“分家?”黄梅儿狠狠的扯着嘴角,阴阳怪气:“呦,现在不是需要靠婶子的时候了,那时候口口声声说长大了一定会孝敬婶子,可现在呢?要你孝敬婶子点东西,都跟割了你的肉似的!”
殷景昭隐忍的握紧拳头。
这女人不管背地里做多少恶毒的事情,就因为他对自己有过一段时间的养育之恩,世俗之上,黄梅儿就永远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他是个读书人,不善于和泼妇吵架。
黄梅儿见殷景昭一言不发,冷哼一声,推开殷景昭直奔厨房去。
“你已经是个废人了,但你弟弟就要去科考了,他得好好补补身子!我们老殷家啊,可就指望着你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