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瑶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没死,而是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头顶是棵树,四十五度角倾斜着,手臂粗的树干从中间撕裂开,旁边是一间破旧的土胚房,篱笆破败东倒西歪,泥泞地黄污水从她身下趟过。
这是哪儿? 她不是在B国战场被迫击炮炸死,直接去见了马克思了吗?怎么会倒在黄泥地上?
还没理出个所以然来,旁边突然传来说话声。
“呜呜呜~她死了吗?”
“妹妹别怕,她就是个怪物,还这么坏,死了活该。”
“哼!怪物娘亲打我们,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终于将她这劈死了!”
是三道稚嫩的童声,两男一女。
穆瑶转头顺声望去,只见三个小孩子躲在树边,竟是一对男双胞胎和一小女孩。
三人瘦骨伶仃蓬头垢面,正对着她指指点点。
穆瑶动了动嘴,刚想说什么,三个小豆丁对上她的眼神,脸色瞬间煞白,拔腿就往旁边的土胚房跑。
“怪物娘亲又活了。”
“呜呜~哥哥我怕,等等我。”
“爹爹,快救命啊!怪物娘亲没死,她又要打人,逼我们将钱交出来了!”
穆瑶这会子脑袋正晕,没能仔细思考,但听到钱字,脑子里还是涌入了一个破碎的片段。
放厨房桌面准备买米的三百文铜钱不翼而飞,一个女人提着棍子就将三个孩子拉到院门的榕树下打,不想才打骂到一半就被雷神眷顾,虽然只命中了旁边的榕树,但还是被吓晕了。
她看了看旁边被劈裂的树干,很明显她就是那个女人。
这是穿越了?
穆瑶扶着脑袋坐起来,果然,身体不是原来那副,瘦得跟竹竿一样,手臂上还有白色斑块,一直蜿蜒到手腕。
这……这不是白癜风吗?
这是怎么回事?她是谁?她在哪儿?
穆瑶顶着一身湿衣摇摇晃晃站起来,条件反射往土胚房走。
她得找个人问问啥情况。
湿布鞋刚踏过门槛,听到左边的小房间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她顺声过去。
一进门,她就看到刚刚那三只小豆丁,三人站在床边低泣,看到她进来,更怕得瑟瑟发抖,紧紧靠着**的男人。
“爹爹,我们真没偷钱,你救救我们。”
“爹爹,我怕~”小女孩抖着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