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静谧的博物馆中隐匿着一个黑影。
“律老爷子,料事如神。”
靖柔没想到对方早就在宴会厅等着她。
“之前那个阵法,果然是出自你的手笔。”
律爷爷虽然不是修道者,但他的妻子却是当年名震一方的能人。如果不是因为使用术法不当,遭致反噬,恐怕如今也能跟律爷爷一起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我以为您会带着律蕴。”
她没有看走眼,律爷爷的确是一个不通道法的凡人,但她也想不明白,既然对方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为什么不让同样通晓道法的律蕴陪同,而选择独自一人在这里等着她。
再者,如果她今晚不来呢?
“律蕴心思沉,认死理,让他来的话,反倒有可能会坏事。而且,你的能力应该在律蕴之上,即便我真的带他过来,应该也对你无可奈何。”
当初博物馆的确发生过一次“事故”,但并不是什么地下室漏水之类的事情,而是一整个建筑凭空消失。
说消失,其实也并不恰当,应该说是整个建筑都隐形了。
明明在远处能看得见,在近处也能伸手摸到,但偏偏就是走不到建筑的门口,更进不去建筑的内部。
当时博物馆的工作人员都觉得十分古怪,得亏馆长跟他们律家人熟识,这才托他找到了律蕴的师父。
“当初这个博物馆发生了一件怪事,后来便发现这个小宴会厅里竟然有一个阵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为了这个阵法而来。”
之前他听儿媳说起律正诚最近交往的女朋友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其中的蹊跷。虽然曾经猜测过这个可能,但他倒也没料到,这么一个大型阵法竟然会是眼前这个女孩子所为。
“您猜对了。”
看着眼前笃定的律老爷子,靖柔萌生了几分敬意。
凡人大多都对他们这些身怀神力的人敬而远之,即便是客客气气,也是带着几分疏离,像律老爷子这样,在知道她的能力的前提下,还敢孤身一人站在她的面前,实在是少有的胆识。
靖柔想到这里,突然回忆起她第一次遇到律正诚的时候。
当时律正诚似乎也是这样,明明已经发现她的“能力”,却还是不允许自己伤害那个灵体。也许对于律家来说,这才是他们传承至今的珍贵。
“那你恐怕得失望而归了。”
“为什么?”
靖柔皱了皱眉头,因为她也发现了阵法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位当初解除障眼法的道长说,要想完全破解这个阵法,需要一把‘钥匙’,但似乎你也没有这个能力。”
在律蕴的师父失踪之后,律蕴曾经尝试过解除这个阵法,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只是如今的局势,让他也不得不冒险在这里举办生日宴,为的就是想借此找到能破解这个阵法的能人。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