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梅的身子晃了晃,手里的100块钱和那叠刚拿到手的1000块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崭新的纸币散了一地。
她死死盯着画纸上的“Z”字,瞳孔骤缩,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她根本不知道这标记的事,刚才翻看稿子时,压根没注意到这不起眼的小记号。
所有的狡辩都被戳穿,所有的谎言都成了笑话。张小梅看着周围人鄙夷、失望的目光,听着兴盛服装厂对接人低低的咒骂,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疯狂,死死盯着周禾:“都是你!都是你害我!要不是你来了厂里,抢了我的风头,厂长也不会不重视我,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话音未落,她突然挣脱开身旁保安的牵制,像疯了一样朝着周禾扑过去,双手胡乱地抓向周禾的头发和脸,嘴里嘶吼着:“我让你得意!我让你陷害我!我跟你同归于尽!”
周禾早有防备,脚步轻轻一侧,就避开了她的扑击。与此同时,裴行安安排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张小梅的胳膊,手腕用力一拧,将她的胳膊反剪在身后。
张小梅疼得嗷嗷直叫,挣扎了几下,却被保镖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蹬着脚。
李厂长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痛心。他看着张小梅,声音沙哑得厉害:“小梅,你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从学徒工做到招牌的裁剪工,我一直把你当成厂里的骨干,对你寄予厚望,甚至在你质疑小周时,我都还在为你说话……可你呢?你却因为嫉妒,做出这种泄露厂里机密、损害厂里利益的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厂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小梅被保镖按得弯着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喊着求饶,“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家里还有生病的老母亲和上学的孩子,我不能坐牢啊!求您了厂长!”
李厂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绝:“国有国法,厂有厂规。你泄露商业机密,给厂里造成了巨大损失,这事不能私了。”他转头对身后的保安吩咐道,“公事公办,报警吧。”
“报警”两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张小梅的心上。她浑身一软,瞬间没了力气,瘫在保镖的手里,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完了……全都完了……”
阳光透过老榕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禾看着瘫软在地的张小梅,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丝怅然——她本不想走到这一步,可人心叵测,若不反击,受伤害的只会是自己。
裴行安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悄悄站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禾回头,对上他深邃而温柔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心疼和安抚
李厂长眼角余光瞥见裴行安走来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裴行安。
他没穿平日里的中山装,换了一身黑色硬挺的西装,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自带一种沉稳威严的气场,几步就走到了近前。
李厂长主动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局促和歉意:“裴先生,您怎么来了?这事本是我们厂的内部纠纷,实在不想惊动您,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