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眼圈都红了。
王翠英抹了把眼泪,往前站了一步,指着王桂兰的鼻子就骂:“王桂兰你还有脸哭?当年行安冻得缩在柴火垛里,我实在看不下去,把俺家儿子的棉袄改了改给行安,你看见了还说‘野种就是贱命,冻不死’!你家省下来的玉米面?我怎么看见你天天给志勇煮鸡蛋,行安连口粥都喝不上?”
刘大菊也跟着帮腔:“就是!那年行安得了风寒,躺在**起不来,还是我和翠英轮流照看的,你两口子在哪?在自家屋里炖肉吃!现在倒好,拿恩情当幌子,想抢人家院子,逼人家让对象,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王翠英此时气得发抖:“裴建林你别装体面人!当年洪水,是村民们跳下去把行安救上来的,你就站在高坡上看着!转头就把他爹娘那两亩好地占了,现在还好意思说接济他?我看你就是狼心狗肺!”
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骂得裴建林和王桂兰抬不起头。
王桂兰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只能干嚎;裴建林脸涨得发紫,想反驳却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攥着拳头瞪着眼。
就在这时,王铁柱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站——他是村里的队长,说话向来有分量。
“行了,都别吵了!”他眼神严肃地看向裴建林两口子,“建林,桂兰,行安的苦,全村人都看在眼里。
你们做没做过接济他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你们想抢行安的院子,逼他让对象,还要500块嫁妆,这叫啥?这叫无赖!”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裴家的体面,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做事做出来的。
你们要是还想在杏花村待下去,就给行安道歉,以后别再找他和周丫头的麻烦!不然,村里就召开社员大会,好好说道说道你们当年的事,让大家评评理!”
裴建林和王桂兰脸色惨白,在众人的瞪视下,连句狠话都不敢说
裴建林拉着还在抽抽搭搭的王桂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脚步踉跄着就想往院外挪。
可刚走到门口,周禾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桂兰婶,建林叔,别急着走啊——你们今天来,可不是只为了抢院子、逼行安让对象这一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