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季家能有如今的风光,靠的是谁?
还不是仰仗着他们郑家的扶持!父亲早就对季家那副依附的嘴脸不耐烦了,若不是自己当初一门心思恋着季宴之,哭着求着让父亲多照拂,季家恐怕早就撑不下去,在京市的圈子里销声匿迹了。
现在,她没必要再护着他了。
郑晓曼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报复的快意。她要让父亲知道一切,让父亲彻底断了对季家的所有帮扶。最好,能让季家一败涂地,被彻底赶出京市!
想到季宴之未来的狼狈处境,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冰冷的笑,转身快步走进了知青院。
郑晓曼刚踏进知青院,就撞见了站在廊下的季宴之。他大概是听见外面的动静,脸上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犹疑,瞧见她这副模样,眼神几不可查地闪了闪。
郑晓曼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嘴角那抹嘲讽的笑还没散去,眼底却红得厉害,像淬了火的冰棱,直直刺向季宴之。
季宴之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莫名的不安涌了上来。
晓蔓怎么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是了,刚才外面闹得那么凶,他缩在屋里没出去,晓蔓定是怪自己没帮她,生了气。
他心里嘀咕着,最近跟王杏花天天混在一起,顿顿是粗粮野菜,嘴里都淡出鸟来,身上的肉掉了好几斤,脸也瞧着黄瘦了些——镜子里那模样,确实没以前俊朗了,上次王大菊那个臭娘们儿还把他唯一一件白衬衫给撕坏了,弄得他只能穿的跟这些乡下泥腿子一样了。
郑晓曼一向喜欢他这张脸,许是嫌他如今不好看了,才摆这脸色。
跟郑晓曼闹僵后,日子过得是真糙。以前跟着她,天天能吃肉罐头,隔几天就去镇上改善伙食,哪用得着遭这份罪?等把她哄好了,让她给自己买件白衬衫,毕竟不能失了城里人的体面
这么一想,季宴之立刻换上副温和的笑,快步迎上去,语气带着刻意放软的关切:“晓曼,你没事吧?刚才外面乱糟糟的,我看张淑芬那泼妇……你没受委屈吧?”
他边说边观察郑晓曼的神色,心里盘算着:晓蔓以前那么喜欢自己,只要自己多哄两句,摆出点诚意,她定会像从前那样心软。到时候细粮有了,好日子也就能回来了。
郑晓曼看着季宴之快步迎上来,那副刻意讨好的模样落在她眼里,只觉得无比可笑。她嘴角的嘲讽弧度又拉大了几分,眼神里却淬着冰冷的寒意,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等季宴之走到近前,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掷地有声的决绝:“季宴之,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季宴之愣在原地的身影和他那点自以为是的盘算,全关在了门外。
郑晓曼撂下那句话后,转身就走,青绿色的衣角扫过门框,带起一阵风。
季宴之愣在原地,看着郑晓蔓的辫子在身后甩得又急又快,心里头那点不安像潮水上涌。
郑晓曼这语气,哪还有半分在城里面对自己时的娇俏,这分明是带着火的。
可他转念又想,郑晓曼家境再好,不还是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平时总偷偷给他带麦乳精,说他是大院里最有才华的。
她现在,无非就是小姑娘闹脾气,等他哄两句就好了。她那么在意自己,能做啥出格的事?
这么琢磨着,季宴之抬脚走出知青点,往房后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