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怎么能怪她迷信呢,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面前,于是亲近的对苏半仙眨了眨眼,同样小声的回应:
“那就麻烦伯父了。”
“放心。”
出了这个门,苏半仙依旧维持着趾高气昂的模样,迈着四方步,看人眼皮子都不夹一下,可有人试探着问起苏宁。
他却勃然大怒。
跳着脚把问话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用尽了恶毒的诅咒,咒完一甩袖子,咬着牙恶狠狠的道:
“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脚底抹油溜了。
被骂的头昏脑涨的人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气的发抖,良久才平息下来,不跟这种人计较,就苏半仙这么忌讳的样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传言是真的啊!
那位不可一世的苏小姐,真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受了挫。
如猛油入火,这个没有明显证据的言论越传越烈,直到陈市长委婉的让人传话,城外黄余那边的再不给粮就要营啸了——其实原话更气急败坏直接针对苏宁,是不是专门折腾他的!
苏宁才遗憾进行下一步。
…………
粮商们聚在一起谋划涨价时。
外界。
满大街的报童扬着报纸,大声呼喊:“加刊,加刊不得不看啊,外地粮船入京,北平粮荒不再。”
“苏小姐大手笔买粮,支持市政府平抑粮价。”
“粮价要跌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到三秒,报童之前满满当当的挎包就空了,换成了沉甸甸的铜子,却没急着走反而走到买了报纸的客人旁边小声问,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肯定是真的。”
客人像是回答他的问题,又像是给自已吃定心丸,救命稻草似的捏着报纸,颤抖着说:
“上面说粮船快到码头了,最多半个时辰就会靠岸,上面有很多很多粮食,够我们吃的。”
“我要去码头看!”
报童欢喜的崩起来,如同轻捷的小鹿七绕八绕,往码头的方向狂奔去,客人愣了愣也跟了上去。
这样的状况发生在很多地方。
某个粮铺前。
长长的,一眼望不到边的队伍里,众人顶着烈阳,用脱水干燥起皮的嘴唇窃窃私语,神情热切而怀疑。
“粮价真会跌?”排的比较靠前的妇人看了眼不远处高高挂起的价牌,一咬牙:“我要去看看,大不了今天买不到粮食。”
说完人就蹿了出去。
队伍一阵骚动。
不久,陆续有人脱离队伍,也往码头方向走,一个接着一个,队伍越来越短……
将视线拉到高处。
可以看到,无数蚂蚁似的人流从四面八方,如同收到神的指引般,朝着相同的方向汇聚——码头。
中间夹杂的黄包车,汽车寸步难行,衣着华贵的人不得不下车纡尊降贵,擦着汗捏着鼻子挤进穷人里。
顺其自然迁怒起了苏宁。
都是她的错!
“叮。”
苏宁不停的收到奖励提醒,惬意的喝了口茶,看着外头越来越拥挤的人群——她早预料到了人会很多,早早包下整座茶楼,现在才能悠闲的看风景。
“快看,粮船到了!”
旁边苏半仙拍着桌子兴奋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确实已经到了。
苏宁不必抬头去看,耳边传来震天的惊呼和欢笑声,就知道粮船顺利到达,放下茶盏,起身淡淡的道:
“那我们就下去吧。”
她要签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