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境的大妖,倒是有意思。今日只观战,不参战?”
魏晋点头:“正阳山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让护山大妖下场。这是两派的甲子之战,规矩是双方各出三人,不死不休,妖物不得插手。搬山猿来此,不过是镇场子罢了。”
徐凤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等有机会,他肯定会去找这头老猿“讨教”一二。随后他目光移向风雷园那边。
魏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继续介绍:“风雷园那边,老园主李抟景兵解之后,园主之位空悬,如今由几位长老共同执掌。今日带队的是大长老,玉璞境,剑道造诣极高。不过他年事已高,不会亲自下场。”
“真正压轴的,是他。”魏晋指向那位青衫年轻人。
“此人便是黄河,李抟景的关门弟子,玉璞境剑修。老园主在时便说,此子剑道天赋,不在他之下。今日第三局,若无意外,便是黄河压轴。”
徐凤看着那道沉静的身影,点了点头。
“他身侧那位呢?”徐凤故意问道。
魏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道:“那是刘灞桥,黄河的师弟,同我一样,也是元婴境剑修。不过此人风流洒脱,剑术却也不俗,只是与黄河相比,差了点火候。”
刘灞桥依旧眼睛扫向正阳山那边,在人群中找着另外一个女子的身影。
他看过去的那位女子便是苏嫁,她站在那里,清冷如霜,却时不时看向风雷园的方向,落在黄河身上。
“诶。”徐凤轻叹一声。
剑灵听到眉头微皱,一丝不解地望向徐凤。
徐凤对见状,收回思绪,对剑灵说道:“想起一些旧事,不过只是人间情愫之事,没什么大碍。”
剑灵不太清楚人与人之间感情之事,只是点头,继续听魏晋介绍。
“先生,这位前辈,今日观战的,可不止我们风雪庙和这两派。你们看那边。”
他指向远处一座高台,那里坐着几位气息深沉的人物。
“那位灰袍老者,是真武山的宗主,兵家大宗,与我们风雪庙同气连枝。他旁边那位道袍中年,是神诰宗的长老,道家三掌教一脉,东宝瓶洲顶级的道门。”
“还有那边。”魏晋指向另一侧。
“老龙城的城主,宝瓶洲南方的霸主,此番前来,是为观剑道格局。他身侧那位锦衣男子,是清风城的城主,后来……听说与正阳山走得近,此刻怕是已经在盘算什么了。”
徐凤闻言问了一句:“阮邛来了吗?”
魏晋一愣,随即指向另一处角落:“阮前辈早到了,不过他不喜喧闹,独自坐在那边。”
徐凤顺着看去,果然看见阮邛独自坐在角落里,手里拎着个酒壶,面无表情。
不过他似乎注意到了徐凤的目光,转过头来,看见徐凤魏晋几人,打了个招呼。
徐凤回应了一下,果然出了铁匠铺阮邛还是这副性子。
剑灵听魏晋介绍完后忽然开口,声音清冷:“那个叫黄河的,剑意不错。”
徐凤和魏晋闻言一愣,徐凤自然能看出黄河的天赋不错,不过能让剑灵说一句“不错”,确实是极高的评价。
“是不错,没想到都能让你主动开口。”徐凤回应道。
剑灵不再多言。
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看向场间那道青衫身影,视线一触即收。
神仙台上,日头渐高。
甲子之战,即将开始。
风雪庙的那位灰袍老者走到台前,声音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甲子之战,规矩照旧。双方各出三人,生死不论,胜负由我风雪庙裁定。可有异议?”
正阳山三位老祖默然不语。
风雷园大长老微微摇头。
灰袍老者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第一阵,开始。”
正阳山那边,走出一人。
是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周身气息凌厉。他走到台中,一言不发,冷冷盯着风雷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