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云山？徐凤？
宁姚父母似乎想起了什么。这个名字……他们有印象，但是还不敢确认。
于是宁姚母亲试探着问：“那位徐先生，可是一位年轻人，素衣打扮？”
魏晋点了点头：“正是。那位先生，来风雪庙做客，那一剑，便是在神仙台斩出的。看来两位见过徐山主？”
魏晋见两人有些许不解，便继续解释道：“徐先生说，那一剑，是送给我师父的临别之礼。”
宁姚父母意想不到，这一剑竟只是临别之礼，送人临别之礼，便是一剑开天。
这是何等的境界，又是何等的……随性？
他们想起那日在铁匠铺，站在阮邛身边那个年轻人，完全深不可测。他们只当做此人会一些隐匿气息的招数，没想到竟是一名真正的绝世剑修。
“见过一面。”宁姚父亲回答道。
魏晋看着他们，既然两人见过徐先生，那便好说了，便又道：“徐先生已经离开了。两位若想寻他，可去披云山，他似乎挺乐意外人去见他。”
宁姚父母点了点头，正欲向魏晋感谢道别，下一刻一道传讯光芒从怀中亮起。
宁姚父亲取出传讯符，神识一扫，脸色微变。
妻子也面露难色，看向他。
“妖族那边有动静。老大剑仙召集所有人回去议事。”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他们可以等，可剑气长城等不起。
宁姚父亲看向魏晋问道：“魏小友，那披云山在何处？”
魏晋指了指方向：“往东南方向，约莫两千里。那座山灵气充盈，很好认出。”
宁姚父亲点了点头，拱手道谢。
两人转身离去，急忙往剑气长城的方向赶回去。
回到剑气长城，议事开了三日。
这三日里，剑气长城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大剑仙亲自坐镇，剑气长城所有上五境剑修尽数到场。一张巨大的地图铺在案上，上面标注着蛮荒天下各处的异动，妖气聚集，大妖频繁现身，数处边境有试探性进攻。
议事结束后，众人散去。宁姚父母刚要起身，一道声音从殿内深处传来，苍老而平静：“留一下。”
两人闻言停止了脚步，转身对老大剑仙躬身行礼。
老大剑仙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两人又坐下叙事，对两人问道：“宝瓶洲那边，有动静？”
宁姚父母点点头，他们明白，以老大剑仙的境界，那道贯穿几座天下的剑意，他不可能感知不到。
“那道剑意，一剑开天，不仅凶狠，而且还干净得很。”
老人望向那个方向，仔细回味着那一剑，于老大剑仙而言，能让他钦佩的剑修没几个，宝瓶洲那一剑让他联想到另外一人，但是那道剑意又并非那人。
想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对宁姚父母说道：“你们回宝瓶洲去看看吧。蛮荒那边暂时不会弄出什么大动静，这段时间闹出动静最多也就小打小闹，密谋的事情估计还在后面。”
宁姚父母脑里带着些许诧异，能让老大剑仙说一句“去看看”的人，这世上着实不多。
他们站起身，再次向老大剑仙行礼，退出了大殿。此次再行宝瓶，定需见上徐凤一面。
老大剑仙回到了城头茅屋。
万年枯坐，万年守城，他对这世间其他地方的人与事，早已看淡几分。
但那一剑，确实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