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咔嚓”一声，栅栏门自已开了又关上了。
郑大风再仔细一看，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龟龟，刚刚那位仙子......”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眼睛还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却在疯狂回放刚才那惊鸿一瞥。
银发如雪，素衣飘飘，那股子清冷出尘的气势，他在这个破门口守了几十年，愣是没见过这等神仙人物。
“啧啧啧……”
他咂了咂嘴，下意识又要开始浮想联翩，然后猛地打了个寒颤。
那双鎏金眸子扫过来的画面，又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郑大风摸了摸自已的脖子，脊梁骨还凉飕飕的。
“算了算了，这种仙子，多看两眼命都没了。”
他缩了缩脖子，把那点旖旎心思连同冷汗一起咽回肚子里。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披云山”三个字。
他把木牌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几遍，忽然“嘿”了一声。
“这位前辈够意思。自已找了个仙子不说，还给咱留个念想。”
他把木牌往怀里一塞，又抬头望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方向。
夜色深深，什么都看不见了。
“娘的......这下真能吹一辈子了。”
他嘟囔了一句，重新靠回门框上。
摸了摸怀里那块木牌，又想起刚才那道素白身影。
这回他没敢再往深里想，只是咧嘴笑了笑：“得，这夜没白起。见了仙子，收了木牌，还能活蹦乱跳地守门。”
他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远处，夜色中。
两道身影已经走出了很远。
徐凤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那座小镇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片朦胧的夜色。
他转过头，轻轻呼出一口气，胸腔里积压的些许牵挂与怅然，都随着这口气散在了微凉的夜风里。
这一趟，比他想的要圆满。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剑灵。
月光下，她的银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素白长衣裹着清瘦的身形，隐约可见赤足踏在夜色里，脚踝纤细，步履无声。
纵是百花福地的女仙也比不上身边之人。
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美眸在月光下愈发清透，她静静看着他，见徐凤盯着自已，有些疑惑。
然后想起徐凤离开洞天做的一切，问道：“这一趟，你做得这般周全，是早就算好了？”
徐凤刚看着她眼睛发愣，听到她发问，立马回过神来，打趣道：
“你既然知道我推算能力卓群，那便自然能猜到，而且我做的这一切。”
“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剑灵听其口吻，犹有几分调侃，便不再理他。
“唉，能力超群也遭人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