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主动来,我差点忘了还有你在这儿,别人都感知不到,你要是不来,我定当忘了此事。”
“还有啊,别总是老汉老汉的,你什么样子我还不清楚?”
徐凤这一连串话下来,旁边的剑灵都忍不住瞥他一眼。
她方才第一眼就识出此人是谁,只是懒得搭理,徐凤倒好,不仅要与他聊,还聊的瞎话满天飞。
老翁勾着背,叹气道:“徐山主,方才你同我道你是那从未出现过的十六境,若是如此,做出这些事也正常。”
“不过,你可曾想过,你所行之事,皆会影响到这世界的数种因果......”
徐凤听到这话刚吃进去的糖葫芦一口吐出来,打断了他:
“太酸了,下次别卖这么酸的,不然我要收你钱了。
“还有啊,我徐凤行事向来随心,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你说什么乱因果,你有看到吗?再说我现在愿意跟你聊呢,也只是不想滥杀无辜。”
老翁想开口,徐凤立马制止他。
“停!你要真想制衡,那你就老老实实闭嘴就对了,但是如果你真想在我身上布局的话.....”
徐凤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那我保证你邹子阴阳家一脉会就此断绝。”
老翁听到徐凤叫出自已的名字,再叹了口气。
老翁便是邹子,阴阳家一脉祖师。
原本在陈平安五岁那年,便已推演出此子命格有异,日后必将成为搅动天道平衡的最大变数。
他本该在那个时候就出手试探,借机落子,然而当他循着天机推演至泥瓶巷深处时,却发现了一件让他困惑许久的事:
陈平安的母亲,本该在那一年病故。
可她没死。
有人在她该死的时候,伸手拦住了那一劫。
邹子又花了数日推演此人的来历,却发现自已引以为傲的阴阳术数,算不出半点根脚。
因此他没有贸然行事,毕竟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等了几个月,直到前些时间注意到风雪庙出了一剑,那一剑竟然有十四境之上的力量,这种剑修,他一定要注意,毕竟十五境剑修的出现,在他眼里便意味着天道平衡被彻底打破。
不过那人扔下一句,再次窥探他的人,需接他一剑,尽管自身是十四境大圆满,也不一定能抗住那人一剑。
于是他开始暗地里探寻踪迹,直到近日,那名年轻人,直接打开骊珠洞天的禁制,强行进入。
然后到达廊桥之上,隔绝外界视线,他就知道定是此人无疑了。
不过奇怪的是,他取走了老剑条,但是骊珠洞天的气运并未受影响,他便大抵猜测此人有通天之力了。
于是他决定不再等了,陈平安已经六岁,此人又已回到骊珠洞天,再拖下去,只怕棋盘上的变数会越来越多。
便由此寻到徐凤,刚想试探徐凤是不是仅为十四境,结果徐凤却告诉他,自已是十六境。
这般存在,竟然没有让天道崩殂,这倒是让他有些怀疑自已以前一直以来的猜想了。
老翁见徐凤轻松识出自已,还算到自已后续打算,又重重叹了一口气,他声音嘶哑。
“徐山主,你可知道,这世上不该存在十六境?”
徐凤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竹签随手一扔,插到了陆沉的摊子上,他看向眼前这位似乎有些动容的老翁。
“知道啊,不过我在这儿,这天地不也好好的吗?”
“我这人不爱讲大道理,不过存在即合理,我在这儿,你也在这儿,这方天地也在这儿,这说明什么?”
老翁似懂非懂道:“说明这一切仍处于平衡之中?”
“对咯,不愧是大阴阳家,既然天道没有崩殂,那你还老是制衡什么,你现在插手那不叫制衡,能理解吗?想来你也肯定能理解。”
“好了,太阳都快要落山了,我就不和你多谈什么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说罢徐凤带着剑灵,走进泥瓶巷子里。
边走,老翁还能听到徐凤说了一句。
“你说我这副口舌,是不是也能另立一道,当个祖师爷也行。”
“......”
邹子向徐凤走的方向行了一礼,继续吆喝着卖糖葫芦去了。
“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不酸不甜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