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兄此番回骊珠洞天,所求的,便是这廊桥之上的老剑条吧。”
徐凤点了点头。
齐静春收回目光,望向桥下的龙须河,忽然问了一句:
“风雪庙那一剑是你自已斩出的?”
徐凤笑了几声说道:“那不然齐兄以为如何?”
“我先生传信于我时,向我说了这事。”
徐凤心想:老秀才?看来文庙那边确实挺看重此事。
“没想到我这好友,竟能做到如此地步,齐某属实有些佩服。”
齐静春想了想刚才那位前辈跟他说的话,担心到这位好友,问道:
“风雪庙那一剑,你用了全力?”
徐凤大概猜到了齐静春的意思,如实道:“没有。”
“好,好。”
齐静春闻言便放下心,既然徐凤这么一剑都没使出全力,那位前辈的一剑自然是能接下来了。
徐凤看着齐静春眼底那几分真切关切,也不再绕弯子,如刚才与杨老头那般挥手做了道禁制。
接着将与杨老头的议定,缓缓道来。
“齐兄,我此番来骊珠洞天,的确是要取走这老剑条。”
“但我不会就这么凭空取走。刚才在老槐树下,我已与杨老神君达成交易,我会以自身剑意,拟化出一缕与持剑者本源同源的神性,再凝出一柄与老剑条一般无二的假剑,依旧悬在这廊桥之上。”
徐凤抬眼,望向那柄沉寂千年的剑条。
“有这缕拟态神性在,足以稳住骊珠洞天三千年因果,护住洞天根本不乱,更不会让小镇运势倾覆。杨老头已经答应,此事你知我知他知,对外一字不提,瞒过天下人。”
齐静春眸色轻轻一动,他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分量。
徐凤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侧过头,继续说道:“齐兄一心以一已之道,日后扛下洞天破碎的反噬,想护那六千小镇生灵轮回,这些我都清楚。”
“我留下的那缕神性,明面上是镇守洞天,暗地里,会替你分去三成天道威压。”
“你不必走到以身殉道那一步。”
齐静春望着徐凤,半晌没有说话,这是何等实力,难道自已真救了一个天上神灵?还要想着替自已分担这骊珠洞天的因果。
他齐静春这一生,逆天而行,独扛因果,从没想过要谁来分担。
可眼前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好友,却把他的未来看得一清二楚,还不动声色,为他铺好了一条生路。
看不透,着实看不透。
许久,他才轻轻吁出一口气,眉眼间的淡然褪去几分。
“我守这骊珠洞天数十载,早已将一身道基与洞天因果绑在一处,生死荣辱,本就无甚所谓。”
他目光落回桥下河水,似有所思。
“你既已布好这局,既护了洞天小镇,又为我留了余地,这份心意,自然是好的。只是......”
徐凤听到“只是”便打断了他。
“齐兄,我徐凤可不是什么君子,也不喜欢看身边人白白赴死。”
“骊珠洞天要保,小镇百姓要保,齐兄你,也得保,这是我徐凤,必定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