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从风雪庙临走时往神仙台的祖师堂偷偷传了一丝天道气息,能不能保住闭生死观的刘老祖不好说,不过就算他失败也是能保住他魂魄转世的。
这次风雪庙一行,极大拉高了徐凤的声望,从今往后,披云山这三个字,肯定会传遍整个宝瓶洲。
远处传来阮秀的笑声,那小丫头又上山了。
“这小丫头,倒是越来越活泼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阮秀时,她蹲在铁匠铺门口看蚂蚁,怯生生地喊“哥哥”。那时候她还不到四岁,像只受惊的小猫。
现在倒好,满山跑,逮着谁跟谁玩。胡三娘被她缠得没办法,天天变着花样做点心;云子被她拉着,蹲在地上拿树枝画歪歪扭扭的线条;老蛟远远看见她就往水里缩,一身老骨头了,生怕被她抓去当玩伴。
院子里,阮秀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认认真真地画着什么。
云子蹲在她旁边,也是一脸严肃,手里同样捏着根树枝,学着阮秀的样子,一笔一划地画。
徐凤走近一看,地上已经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线条。有圆的,有方的,有长的,有短的,密密麻麻。
阮秀抬起头,看见徐凤,眼睛一下子亮了。
“师父!你回来了!”
她扔下树枝,跑过来一把抱住徐凤的腿。
徐凤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对啊,在画什么呢?”
阮秀拉着他往地上指:“师父你看!这是房子,这是树,这是云子,这是我。”
她指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一一介绍。
徐凤认真地看过去,努力辨认那些线条的含义。
“这是云子?”他指着那条长线问。
阮秀点点头:“对!云子是蛇,所以要画得长长的!”
徐凤又指着旁边那个线条简洁的小人:“这是你?”
“嗯!”阮秀得意地笑,“我画得最好了!”
徐凤看了一眼云子画的,那堆更加抽象的线条,陷入了沉默。
云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在下……在下还在练。”
徐凤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站起身,走到石桌旁坐下,对阮秀招招手:“来,让师父看看你这几天练得怎么样。”
阮秀跑过来,站在他面前,伸出小手。
掌心向上,深吸一口气。
一小朵火苗飘了起来。
比之前稳多了,颜色也从单一的红色变成了红里透黄,偶尔还能看见一丝淡淡的蓝光。火苗在她掌心缓缓转动,一圈,两圈,三圈。
“噗。”
灭了。
阮秀嘟起嘴,有些沮丧:“又灭了。”
徐凤笑了:“秀秀已经很厉害了。你知道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吗?”
阮秀摇摇头。
徐凤想了想,一本正经道:“在打铁。一锤一锤,打了整整一天,打出一块歪歪扭扭的铁疙瘩,被他师父骂了三天。”
阮秀瞪大眼睛:“真的?”
徐凤点头:“真的。”
阮秀眨眨眼睛,忽然笑起来:“那我比爹爹厉害!”
“那当然。我徐凤的徒弟,能不厉害吗?”
阮秀开心地跑回去,继续和云子画小人。
傍晚时分,阮邛来接女儿。
阮秀趴在父亲肩上,手里还攥着半块徐凤带回来没吃完的糕点,已经睡着了。
阮邛看了徐凤一眼。
“风雪庙的事我也听说了,那一剑,出的真给力。”
徐凤笑道:“顺手的事,对了,过些时日我要回骊珠洞天一趟,你可以多上来陪陪阮秀。”
听徐凤说要回骊珠洞天,阮邛有一丝困,现在还没到一甲子的开放时间,他怎么回。
不过既然他说出来,便肯定会做到。
“行!”
阮邛答应他,随即抱着女儿,转身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