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祖见到自已徒弟二十多岁竟已突破心中障碍,挤进元婴境,自然是大吃一惊,毕竟放眼宝瓶洲也没几个,于是便询问了魏晋的心得。
魏晋听见师傅问自已如何感悟,便将下山在龙泉郡旁边竹林遇见神秘剑修的事情一口托出。
那人没有教他如何如何练剑,如何如何修炼,只说了寥寥数语,就让他瓶颈中慢慢走了出来。
于是魏晋下山后面第一件事,便是想来那人口中的披云山拜谢。结果到了山门,胡三娘说山主外出未归。他等了半日,不见人影,只好先回风雪庙。
正好前些日子听说大骊新封一位河神,就在披云山附近,猜想那人定是回来了,便火急火燎赶过来。
徐凤闪身到山门口,正好撞见魏晋。
魏晋脚步一顿,随即拱手行礼,郑重道:“徐先生。”
徐凤看着他,点了点头。
几个月不见,魏晋这小子气息彻底变了。不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锐利,而是圆融内敛,气机流转自如。
元婴境了。
才二十出头,不愧是宝瓶洲年轻一辈的剑修天才,能被一语点醒悟至元婴。
徐凤笑了笑,也不多问,只是对着眼前的魏晋抬手招呼,“上去坐吧。”
魏晋点点头便跟着徐凤上山。
山中一个亭子里,魏晋正双手捧着茶盏,却没有喝,似乎在斟酌措辞。
徐凤也不催,一眼看穿魏晋此行前来有其他事,便自顾自喝着茶。
“徐先生,”魏晋终于开口,“晚辈这次来,除了拜谢,还有一事相求。”
徐凤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魏晋道:“师父想请徐先生去风雪庙坐一坐。不是讲道,就是坐一坐,就像现在先生请我这样,喝杯茶。”
“风雪庙偏居北隅,难得有高人剑修路过。若能请来一叙,是宗门之幸。”
徐凤闻言笑了笑,魏晋倒是会说话。
魏晋继续道:“晚辈也知道徐先生未必有空,只是师父交代了,这话一定要带到。若先生愿意,风雪庙六脉上下,必定扫榻以待。”
徐凤没有急着回答,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他当然知道风雪庙是什么地方,宝瓶洲北部大宗,与真武山齐名,中土兵家祖庭的下宗。
徐凤放下茶盏,随口问了一句:“你师父想请我去,是想看看我是什么人,还是别有他事?”
魏晋一愣,随即摇头:“徐先生多虑了。师父他就想和您交流一二,仅此而已。”
徐凤想着反正近日还没想好去哪儿,于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点点头,“行,那就去一趟。”
魏晋大喜,起身就要行礼,徐凤摆摆手:“别急,我有条件。”
魏晋闻言不觉奇怪,连忙正色道:“先生请说。”
徐凤道:“我去风雪庙,不是讲道,就是坐坐。你师父想问什么,我未必能答,能聊就聊,聊不来我就走。”
魏晋连连点头:“自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