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蛟站在溪边,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青竹溪,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活了万年,他终于有了一个正式属于自已的地方。
徐凤走在山路上,开始琢磨崔瀺提到的另外一件事,虽然他现在不知道崔瀺到底有何用意,要提及这两条巨蟒。
徐凤依稀记得那两条蛇的来历和结局。
这两条蛇起源于两位上古仙人在棋墩山对弈时,棋子化为蛇蟒相互吞噬后仅存的一黑一白两条巨蟒?。???
白蟒桀骜不驯,后来被陈平安一剑斩杀;黑蟒审时度势,吞了白蟒,成了落魄山的护山神兽,被崔东山赐名“云子”,一路修到元婴境巅峰。
崔瀺说“黑的那条有点意思”,那不就是落魄山的一只守山兽吗。
反正现在安置好老蛟也无它事,不如去看看。
他想了一想便转了方向,往山门外走去。
棋墩山在披云山东北方向,隔着两座山头,不算远。
徐凤没有御空,就那么慢慢走着,正好见识见识书中的棋墩山。
棋墩山在披云山东北方向,隔着两座山头,不算远。
山路蜿蜒,两旁林木渐密,越往深处走,越能感知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盘踞在前方。
走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山,不高,却透着几分古怪。山势平平无奇,可山巅之上,隐隐有剑气残留,那是被人一剑削平的痕迹。
徐凤停下脚步,神识轻轻一扫。
山巅之上,两道金丹巅峰的气息盘踞着。一黑一白,一敛一躁,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他正要抬步上山,忽然眉头微动。
山脚处,有一座破败的小庙。
庙不大,香火稀薄,门板歪斜,檐角还挂着半截蛛网。庙里供着什么,看不真切,但隐约能感知到一道极其微弱的神祇气息,微弱到几乎要散了。
徐凤想起来是谁,应该是魏檗了,现在,他就是一个窝在破庙里的可怜虫,连那两头蛇蟒都敢把他当盘中餐。
徐凤站在山脚,望向那座小庙,庙里没有丝毫动静。
那个未来的北岳正神,此刻应该正缩在某个角落打瞌睡,浑然不知有人正看着他。
徐凤没有过去,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以后再说。”
他抬步上山。
山腰处,那两条蛇蟒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白蟒盘在一块青石上,鳞片雪白,腰间生着一对透明飞翅,妖气张扬,凶戾外露。它蛇信吞吐,死死盯着山道方向,眼中满是警惕与敌意。
黑蟒则盘在另一边,鳞片漆黑如墨,腹下已经生出四趾龙爪,那是化蛟的征兆。它没有像白蟒那样张扬,只是静静看着山道,目光里带着审视。
当徐凤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两条蛇蟒同时绷紧了身躯。
白蟒嘶嘶吐信,周身妖气暴涨,作势欲扑。
黑蟒却没有动。它盯着徐凤,瞳孔微微收缩,它看不透这个人,包括修为和气息。
徐凤在距离它们三十步外停下,负手而立。
他看了白蟒一眼,又看向黑蟒,目光落在那四趾龙爪上。
看来他早已吞食了从骊珠洞天顺流而下的金色龙须鲤鱼,成就墨蛟雏形,生出四趾龙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