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日后那个“拍肩大帝”陈灵均?这就是那个敢拍三教祖师肩膀的落魄山左护法?
此刻分明是一条愣头愣脑的小水蛇。
徐凤笑了笑,随后抬手,随意往下一压。
那条十数丈长的水蛇,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轰然砸入江中!它努力挣扎,可是一寸也动弹不了。
“放开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御江水神的人!你敢动老子,御江水神不会放过你!”
徐凤闻言摇摇头,这脾气,倒是跟听书时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松开手,水蛇猛地窜出江面,却不敢再靠近,只隔着几十丈远,警惕地盯着他,嘴里还不忘撂狠话:
“害怕了吧?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老子警告你,御江水神可是我兄弟!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御江水神!得罪御江水神,就是得罪整个黄庭国水族!”
徐凤脸上表情忽然一收,换上了一丝慌乱:“什么?御江水神是你兄弟?”
水蛇见他变了脸色,顿时来了精神,尾巴一甩,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哼哼,怕了吧?告诉你,御江水神可是我过命的兄弟!当年他被人追杀,是我拼死救的他!我俩歃血为盟,同生共死!你动我一根汗毛,他明天就能掀了你的老窝!”
徐凤心里笑得直抽抽,面上却愈发惶恐,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
“这……这……在下不知,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水蛇见状,彻底来了劲。它从半空游下来,绕着徐凤转了两圈,尾巴拍得啪啪响:
“这才对嘛,不过不知者无罪!你叫什么?来我御江做什么?”
徐凤老老实实答道:“在下徐凤,就是个过路的散修。听说御江风景不错,特意来看看。”
“散修?”水蛇上下打量他几眼,“刚才那一下子,可不像是散修的手段。”
徐凤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苦笑:
“误会误会!那是家传的一点小把戏,就吓唬人用的,真打起来屁用没有。方才得罪了大哥,实在是手贱,大哥别往心里去!”
“家传的?”水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什么家传的?再给我看看?”
徐凤摇头如拨浪鼓:“不行不行,一天只能用一次,用了就得歇三天。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怂,直接跟大哥认怂了。”
水蛇听他一口一个“大哥”,心里那点警惕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凑过来,化为人型之姿,赫然一个青衣小童模样,然后用手拍了拍徐凤的肩膀:
“行,你小子挺上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看你出手也有点实力,那以后就是我的兄弟了!”
徐凤闻言一愣:“兄弟?”
他来之前确实想过,要跟这条小水蛇玩玩,顺便看一看,结个善缘。
可他想的是,自已以“前辈高人”的身份随手点拨一下,留个善缘就走。
可没想过要和他称兄道弟。
他转身看了看自已肩膀上那只手,青衣小童手还搭在那儿,拍得挺自然,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徐凤心里哭笑不得,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
得,来都来了,拍都拍了,还能咋办?
他抬起头,脸上堆起笑:“行,既然大哥看得起,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景清大喜,手又拍了两下:“好!痛快!走,跟我去江底喝酒!我那儿藏了几坛好酒,是上次从一艘沉船上捞的,据说有几百年了!”
徐凤一脸受宠若惊:“这……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自家兄弟!”陈景清一把揽住他,“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