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粉厂办公室。
子恒抬手欲敲门,门却主动打开,白望奎站在门内笑吟吟瞅着他,好像料到他会来似的。
子恒冷冷的说:“我来送钥匙!”掏出一串钥匙递给白望奎。
白望奎却不接,说:“我平时在法院工作,用这钥匙的时候不多!“
子恒:“谁用的着你就给谁吧!“
白望奎一笑:“你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子恒迈进屋。
白望奎走至屋内,不紧不慢的踱步:“我一不懂账,二不懂经营,我想来想去,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更合适用这些钥匙!”
“我明白你的意思,恐怕我会让你失望!”子恒把钥匙放在办公桌上,转身欲走。
望奎:“你先别急着走,听我把话说完,也许你会改变主意!”
子恒停步。
望奎:“据我所知,你原来的工资是一个月五百块大洋,我给你加一百,六百,年底再加一千块的红包,咋样?”
子恒问:“您为啥对我这么慷慨?”
望奎:“很简单,你熟悉行情和市场,经管起来轻车熟路,再说,你为我留住了技师和工人,没有他们就没有利润,我应该谢谢你!”
子恒:“如果你真想谢我就让我走吧!”
望奎:“理由呢?”
子恒:“还用说吗?整天跟白面打交道,乌烟瘴气,漫天粉尘,我干够了!”
望奎:“你再考虑考虑……”
子恒:“白院长,多谢你的美意,我真的干够了,对不住,告辞!”
望奎欲言又止,眼看着子恒出门,提着行李走远。
茂兴银行办公室。
柳山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把文件夹锁进抽屉,劝着子恒:“我说你呀,还是听我的,到我家住吧,没啥不方便的,顶多吃饭的时候多双筷子呗!”
子恒躺在另一张办公桌后边用三把椅子拼成的“床”上,小手指勾着抽屉一开一关,不语。
柳山冲子恒喊:“哎,我说话你听见没?走,跟我回家!”
子恒缩回手,闭上眼睛,鼾声微起。
柳山走近他,察看,笑道:“嘿,这小子!行,你不去拉倒,我可提醒你呀,这楼挨着大街,半夜三更的响个枪呀炮呀的,你可别睡不着觉!”
子恒鼾声依旧。
“走了啊!”柳山夹着文件包,开门走出。
子恒抬头望门,门开,子恒复躺倒,柳山探进头:“嘿,我真走了啊,半夜别冻着!”柳山一笑,关门的声音。
子恒头枕手臂少顿片刻,门被轻推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