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粉厂办公室。
长林坐在办公桌对面,子恒沮丧的把帐簿一扔,带着怨气。
子恒:“我是好话说尽,连哄带骗,人家就是拿不出半个子儿来!难道我还能翻人家的钱柜不成?”
长林捡起账簿,摆正,语气平静:“总算知道赚钱容易要账难了?做买卖啥情况都能遇上!——走,去我家吃饭!”
“这……怎么好……无功不受禄!”
长林:“我不是为你的功,而是以一个长辈的名义,请我女儿的小朋友吃个便饭,肯赏脸否?
子恒突然紧张起来:“您……您太客气了!”
李宅餐厅。
饭桌摆了六盘家常菜,子恒不经意张望门口。
“没别人了,雨棠和她桂姨在屋里吃呢!”长林说,“对了,没记错的话昨天在会上建议开钱庄的事你提出来的?”
“嗯,我就是想这样周转资金方便一些!”子恒期望的瞅着长林,“您……”
长林:“你能用心商号的事这很好!不过开钱庄这件事我得跟你说明白,资金咱们确实需要,但是现在毕竟时局不稳,去年年底刚刚‘统一’,政策会不会变谁都猜不准,再说,就算咱们开了钱庄,全商号就这几个人,实在顾不过来,我看这事就先放放吧,眼前的事要紧! ”
子恒低着头:“是!”
长林把子恒面前的酒杯倒满:“喝吧!今天我们不分彼此!”
奉天驿。
火车呼啸而至,乘客纷纷下车,接站的人群涌了上去,商贩们的叫卖声多了起来。
崔嫂背着行李领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走下火车,朝站台处张望。
喜良和两名影班伙伴瞅准了,招招手,迎上去,分过崔嫂手中的行李。
“路上辛苦你了!”喜良抱起孩子,“吃饭了没?”
崔嫂摇摇头,有些难为情:“出来时带了些干粮,半路上丢了……”
喜良说:“走,我带你们吃涮锅子去,可暖和了!”
男孩:“爸,啥是涮锅子?”
“嘿嘿,你见了就知道啦……”
一行人有说有笑出了车站。
四平街,吉顺丝房大楼。
子恒路过吉顺丝房,驻足抬眼观望这栋五层高的大楼,稍一迟疑,走了进去。
吉顺老号的规模早已突破了传统“丝房”二字的范畴,第一层出售着成衣鞋帽之类和一些布绒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