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恒不再问,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跟喜良说:“女式洋装可比帽子贵多了,怕是不好卖,再说,茂兴百货店二楼已经新上了一批女式洋装,据我所知,文掌柜这次是从南方买了布匹,送到天津一个服装厂加工的,这么一来,成本要比直接从上海进货低得多,咱们和记跟人家这实力没法比!”
喜良思忖着这个意见,顿了顿,说:“那就卖洋布!”
源荣堂,馨兰房。
馨兰一摔报纸,铁着脸:“不像话!”
仲平忿忿的在房间里踱步:“我要让他们公开道歉!”
馨兰:“让谁?让报社?还是让那个拍照的记者?你知道这些记者都是干啥的!要是没有这样的情形他们能照下来吗?”
仲平:“这分明是捕风捉影嘛!”
馨兰:“他们是有风有影让人捉!——平时看着这两个人都中规中矩,谁知在背后所作所为竟如此不检点!在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吴家人!还有没有你这个少东家!”
“妈!”
馨兰:“咋?都啥时候了你还要替他们说话!这事不管真假,他们已经闹到台面上来了,你还要忍多久?”
“我……唉!”仲平忿忿走出。
馨兰体谅着儿子面子上的尴尬。
秋莲端水果进门,目光不经意间瞥见报纸上子恒和雨棠的照片,眉心一皱,立即别开眼光,低头劝道:“太太您别信,可能是有人在报纸上瞎说呢!”
馨兰:“人家咋不瞎说别人呢?”
秋莲用手绞着衣角。
馨兰看她一眼,摇头,微叹。
李宅,长林房。
桌上扔着一张报纸,正是印着子恒和雨棠照片的那张。
长林坐在一旁打开茶叶桶,捻着茶叶。
雨棠进门捡起报纸,扫一眼,很气愤,小心的问父亲:“爸,这报纸……您看了?”
“哦,大致看了!”长林沏着茶水,随意答着,“哎,那照片上不是你吗?”
“是我……”雨棠小声回答,等着父亲的训斥。
长林很认真的开口:“就你戴的那个帽子啊,我看街上正流行,本想给茂兴百货店进一批,哪成想,叫很多家百货店捷足先登了,尤其那个……和记,卖的最早,钱都让它赚足了!——这个崔喜良啊,还真是个做买卖的材料!”
长林一边轻松的说着,一边吹吹茶杯的热气,品起茶来。
雨棠见父亲丝毫没有追究她和子恒逛街的意思,心里一下子轻松了,转身跑出去。
长林挑眼瞅她走远了,这才拿起报纸研究起照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