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子恒觉察了却没在意,指指帽子问雨棠:“是哪个百货公司女装部里的新货吧?”
雨棠摇头说:“不是,是桂姨的一个朋友从上海捎回来的,据说这种帽子在上海很时兴呢!”
“怪不得,真挺好看。”
“好看啊?”雨棠说,“我一路走来,很多人都瞅我,挺别扭的!”
“哦?”子恒突然越发感兴趣。
雨棠眨眨眼:“你要是喜欢,想……送给啥人的话,我可以帮你买!”
“好啊!”子恒不假思索,“那我太谢谢你了!”
雨棠却是一愣。
北市场“阎记”点心铺。
胡妈忙着着给顾客称点心。
子恒推着独轮车送来几袋白面,停在门口,冲里边喊:“送白面咧!”
胡妈大声说:“后院呢!”
子恒把白面扛进来,跟胡妈打了招呼,穿过店面,直奔后院。
后院的大缸炉被炭火烘的滚烫,老阎将一个个烧饼坯往缸的内壁贴。
子恒把白面放下,对老阎开玩笑道:“阎师傅,今儿我赶巧了,烧饼快出炉了吧?我可等着了啊!”
老阎嘿嘿一乐:“你小子!昨儿的半锅还没吃够哇?”
子恒疑道:“昨儿?我没来呀?”
老阎:“秋莲从我这拿了半锅,说是看你去,咋?你没见着她?”
“啥时候?”
“差不多……傍晌!”
子恒恍悟。
面粉厂大院。
夜幕降临。面粉厂的工人帮着影班忙着搭戏台。
喜良站在台子上,子恒递给他家什:“喜良哥,我真没想到,你们还能来这城郊给咱们唱影!”
喜良说:“东家早就交代过,每月初一给柜上唱影,你们面粉厂的确远了点儿,可东家说了,面粉厂东山再起,应该庆贺,再远也得来啊!”
子恒指指帮忙的伙计们:“你看,听说你们要来,大伙儿从昨儿就盼着哪,既然来了,就别忙着回去,多唱两出,让兄弟们也过过隐!”
“好啊,夜里我就跟你挤一个炕上睡,咋样?”
“我就等着你找我呢,待会儿到我屋,我给你说个事儿!”
“先给我透露几句?”
子恒瞅瞅四周,悄声:“和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