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荣堂后院。
喜良和师兄弟们忙着整理行李,影箱等家什都已经分类归置好了,在师父的指挥下正往马车上装着。
源荣堂餐厅。
仲平一家三口坐下来吃饭,菜肴明显简单了许多。
吴衍看了看几盘素菜,一脸愁容,迟迟没动筷子。
馨兰拿起筷子先后给仲平、吴衍夹菜,劝道:“吃吧,凭闫师傅的手艺,就是菜根儿也能烧出肉味来!”
吴衍苦笑道:“谁能料到还能吃上几天呢?”
仲平一迟疑,没弄懂,问道:“您这话啥意思?”
吴衍咬着菜叶说:“吴家元气大伤,不比当年,有点能耐的人们走的走,散的散,各奔前程,谁还管咱们呢?”
馨兰说:“阎师傅可不是那样的人!从老家到关东,人家老两口对咱们忠心不二,这个你比我更清楚!”
“我也不信阎师傅他们会离开咱家,”仲平说,“不过,咱家要真是养活不了人家,就别挡了人家的财路!”
吴衍点点头,说:“仲平说的没错!——我不挡!我没挡!”
馨兰越听越糊涂,放下筷子,道:“哎呀呀,你们爷俩一唱一和,到底说啥呢?”
“影班走了!——崔喜良跟他师父昨儿和我道别来着!我没挡!”吴衍的话里似乎有赌气的意味,“有啥好挡的!人往高处走,是好事儿!”
馨兰诧异着:“真的走了?!”
吴衍闷闷的扒饭:“我养他们两年多……就是条狗也知道跟我共患难啊!”
仲平眨眨眼,没敢说啥。
一顿饭不欢而散。
仲平放学,骑车走在路上,后面几个同学跟上来,跟他打招呼:“吴仲平,北市场有影戏,连演三天,听说看影的人山人海,瞧瞧去不?”
仲平摇头。
另一同学说:“人家当然不去,人家里就有影班呢,你不知道吴家影班?”
“嘿,巧了,北市场那个就是吴家影班……”
北市场,街边,影台上挂着“吴家影班”字样,人们都在准备影戏,喜良在台子最显眼处支架。
仲平骑车过来,停在台子一边,喊:“崔喜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