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庄老板拉着少磊说:“柳香来不了,这出《张中堂讨封镇江南门桥》我知道你会说,你说啥也得替我圆个场!这个月我给你加十块钱!”
少磊说:“看您说的,我啥时图过钱哪,我是发愁,这段书里有一句形容乾隆爷下桥的说辞……”少磊边说边用双手做个“下台阶”的示意,“当着裘老爷的面……不好说,您看,人家刚升了官……”
庄老板立即会意,擦了一把汗,说:“你再琢磨琢磨,我都应人家了,可别砸了场子!”
少磊只好点头。
庄老板对他低头一抱拳,唉声叹气的走了。
少磊立在原地发愁,不一会儿,喜良跑过来,说:“少磊,满院子找不着你,原来在这儿猫着呢!”
“猫着?我恨不得变成水汽蒸发喽!”少磊语气烦躁。
“咋了?谁惹着你了?”
“庄老板非让我唱《张中堂讨封镇江南门桥》,里有一句乾隆爷下桥,下桥,你也知道,某些场合可以暗喻下坡路,可这话不能给裘老爷听啊!”
喜良想了一下说:“能不说这句吗?”
“人家点名听这出,隔过去,情节接不上不说,怕人家挑咱们不尊重人!”
喜良一边踱步,一边冥想,试探着说:“不就是下桥吗?你这样说中不?——‘始终后步高于前步’,不就连步步高升的意思也有了!”
“——妙语!”少磊大喜。
待少磊在台上如此一唱,裘大人立即拍手叫好,当即开赏。馨兰这才扳回一丝面子,脸上有了笑容。
北市场,天福茶庄。
唱台上响着鼓点。茶水烟气缭绕,客满大半,茶客们各自聊着天。
子恒和少磊坐在一个角落的桌旁,小声谈着话。
少磊低声说:“现在柳香跟黑梅子住在一个大院,是庄老板给找的地方,我去过,挺宽敞,多挤下一个人应该没问题!我去跟她说,不就是让个妹子避避嘛,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给你们添麻烦了!”子恒感激的握了握他的手:“毕竟……一个姑娘家住在老黄那儿不方便……”
少磊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一笑。
北市场煎饼铺。
黄雄一边在鏊子上摊煎饼,一边不时地抽空调几上吃饭。
食客甲:“哎,你们今天看报纸了没?一个富商悬赏两百块大洋找一个离家出走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