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府大青楼是一座哥特式建筑。张作霖坐在正中的椅子里,眯着眼,静听属下的汇报。五姨太陪坐,袁高参亦在座。
属下念着:“……奉天天惠和钱庄掌柜会计各一人、长春天惠和掌柜以及开原、哈尔滨分柜掌柜各一人,一共五人,已经处决!”
张大帅道:“嗯,除了这些钱庄……我记得还有个什么源?”
姨太连忙道:“大帅,您问的可是茂兴源?错了错了!人家可不倒卖什么奉票,卖的可净是白面!您可别冤枉了好人哪!”
大帅道:“你知道个啥?”
姨太道:“我不知道也不敢瞎说,茂兴钱庄那么有名,谁不知道哇!——(向旁人)你们说说,我说得是不是真的?”
张作霖转向袁高参。
袁高参说:“确实!茂兴钱庄素营实业,并不倒把!”
张作霖盘算几秒钟:“是真是假,你带人过去看看再说! ”
袁高参:“是!”
大宿舍。
伙计们争阅报纸。
伙计甲:“你看你看,奉天、长春、哈尔滨、开原……哎呦,这是把人家所有的买卖全抄了!”
伙计乙:“还枪毙了五个掌柜!”
伙计丙:“还抓进去了不少人呢!”
伙计丁:“我说,那天晚上跑到咱这儿的那个东家还真够命大的……”
源荣堂客厅。
吴衍和长林安静的坐着,心事重重。对面茶几上堆放着各种当天报纸,头条都报道了天惠和的事。
叔同送进来一壶开水,沏好茶。
吴衍微叹一声:“天惠和那么一个大商号就这么完了!其它人就算不被处死,也是关的关,逃的逃,没法支撑了!”
长林:“这件事已经震动全国了!商人们以及所有老百姓都为岳家感到可惜,可有什么办法呢? 明明是张作霖自己滥发纸币,导致奉票连连贬值,却硬要归罪于钱庄,真是——”
馨兰慌忙制止。
馨兰:“可不能乱说!传出去要杀头的!”
吴衍:“每个人都敢怒不敢言,最终导致整个阶级都被动!”
馨兰:“这种话在家说说也就罢了,万一传出去,咱这百年的商号恐怕要毁在今天了,怎么对得起吴家祖宗!”
长林:“——您说得对!”
吴衍:“咱们茂兴源多亏有你才得以保全,可不能再出什么乱子了!——这个夏铭鑫胆子也够大的!要不是当年老太太护着他,依着咱们早把他给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