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锋感觉自已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急促,胸口发闷,那刚刚愈合的肋骨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张着嘴,徒劳地开合了几下,却只能发出一点“嗬……嗬……”的抽气声,仿佛离了水的鱼。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站在旁边“见证”的陈阳,眼看时机差不多了,终于再次开口。
他微微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失魂落魄的赵铁锋,语气不再有之前的玩味或怜悯,而是带上了一种清晰的说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最后通牒:
“赵铁锋。”
“听我一句劝。”
陈阳顿了顿,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王昊天那挺拔而充满压迫感的侧影,然后重新看向赵铁锋,缓缓说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
“你眼前的这位‘王班长’……”
“他当兵,扛枪,在部队里摸爬滚打的时候……”
“你,”
陈阳看着赵铁锋的眼睛,一字一顿:
“恐怕还没入伍呢。”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赵铁锋混乱的脑海!
王昊天……
兵龄比自已还长?!
怎么可能?!
他看起来……
明明就是个新兵啊!
可是……
陈阳是特大出来的,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乱说……
而且,王昊天那身本事,那枪法,那格斗,那种对部队门清的感觉,还有连长对他那诡异的态度……
难道……
难道他真的……
他难不成是二次入伍的?!
一个更加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般窜入赵铁锋的心头,让他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变得更加惨无人色!
陈阳没有给他更多消化震惊的时间,继续用那种平静却极具分量的语气说道:
“所以,别犟了。”
“在咱们部队,兵龄、本事、规矩,都得认。”
“王班长让你留在三班,是给你机会,也是给你留面子。”
“你真想…… 搬到俱乐部去?”
陈阳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晰的“那后果你承担不起”的意味:
“你想想,以后每天,那么多新兵在俱乐部进进出出,看到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儿……”
“那眼神,那议论……”
“你这剩下的一个月,还打算过吗?”
“你那点老兵的尊严,还想留吗?”
陈阳的话,像一把把冰冷的解剖刀,将“住俱乐部”这个选择背后血淋淋的、令人绝望的后果,清晰地剖开,摊在了赵铁锋面前。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和软肋。
赵铁锋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在极致的屈辱、不甘、恐惧和最后一丝理智之间疯狂挣扎。
他看看王昊天那张冰冷而威严的脸,又看看陈阳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再看看周围那些三班新兵沉默却复杂的目光……
最终,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怒火,所有的不甘,都在“俱乐部”那恐怖的未来和“兵龄更长”这个可能的真相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原本挺直的腰背瞬间佝偻下去,高昂的头颅也无力地垂下。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如同呻吟般微弱、嘶哑,却带着彻底认命和灰败气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