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情得讲路子,不是抄起板砖见人就拍。”
“那你那路子在哪?等它磨好了牙,先冲你喉咙咬下去?”
张引娣眼皮都没抬,句句往软肋上戳。
“你。”
徐明轩喉头动了动,后半截话没出口。
眼瞅着火药桶又要炸,徐青山眼珠一转,立马挤到中间:“哎哟爹娘,饭都凉了!再说这事儿,菜都得凉透喽!那吴河川再横,能横过咱爹?爹可是闭着眼都能把他绕晕的主儿!”
他顺手抄起桌上那只空碗,舀了勺汤,哗啦一下倒进自己碗里,又夹起一块豆腐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徐辰也赶紧附和:“爹最行!”
他说话时身子前倾,右手握拳,在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动作有点僵,但眼神很亮。
话音落地,饭桌上那股火药味,总算散了点儿。
窗外刮起一阵风,卷着几片枯叶贴在玻璃上,沙沙地响。
徐明轩没接话,只低头扒拉碗里的饭。
筷子尖拨开米粒,挑出两颗没煮熟的小米,搁在碗边。
可心里门儿清,张引娣没说错。
吴河川这块硬骨头,迟早得敲碎。
只差个火候,和一套稳准狠的招数。
……
吴河川那边,沈玉琳总算被他说服了。
“你直说想让我干啥。我好对症下药,总不能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上道。”
吴河川翘起嘴角,身子往后一靠。
“我就爱跟明白人打交道。”
他端起酒杯,小抿一口。
“徐明轩那宅子,门禁跟铁桶似的,我的人根本进不去。但你不同。”
“他不会让我进门。”
沈玉琳声音不高。
“当然不放。”
吴河川踱到窗边,望了眼天边渐暗的云。
“可他几个儿子?尤其是那个小的,徐青山,就不一定了。”
沈玉琳没吭声,只抬眼盯着他。
“你去接近徐青山。”
吴河川转过身。
“套他的话,张引娣最近忙啥?有没有什么……藏得深、不敢提的软肋?”
沈玉琳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血丝都快渗出来。
机会?
她等这一天太久了。
“行。”
她咬着后槽牙,吐出一个字。
几天后,一个闷热的下午。
徐青山被罚在院里蹲马步,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嘟囔。
“再蹲下去,我屁股都要长在地上了!”
这时,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冲进来。
“三少爷,外头有个姑娘找您!”
“找我?”
徐青山一愣。
“谁啊?认错人了吧?”
他皱起眉头,嘴里还叼着半根草茎。
“人家不肯报名字,就说……是您从前认识的人。”
小厮擦了把脸上的汗,声音发虚。
徐青山更纳闷了。
他在本地压根没熟人。
“我去趟门口,马上回来!”
话没说完,人已经蹿出去了。
大门外站着个穿蓝布学生裙的姑娘。
“哎,你谁呀?”
徐青山皱着眉,口气挺冲。
姑娘慢慢抬起头。
徐青山顿时傻眼。
“沈……沈玉琳?!”
“青山少爷。”
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涩。
“真巧,又碰上了。”
“你来干啥?!”
他立马绷紧身子,往后挪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