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您这记性可真够好的啊?”
郑修韦摊开手,一脸纯良。
“您自己说的,这次来疫区,不就为写一份老百姓过日子的实践报告嘛?”
“我……”沈玉琳喉咙一紧,差点被噎住。
她真说过这话。
当时随口一编,根本没想真干点什么。
“巧了!”
郑修韦眼睛一亮,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拂面。
“我刚才转了一圈,在镇西头看见几座临时搭的茅房塌了,不及时清理的话,影响卫生,对灾民的病情也会有影响。”
他微微倾身,语气温和。
“这不是现成的素材吗!我就想着,您这位高材生亲自走一趟,才配得上这任务!”
清茅房?
沈玉琳脸一下变得苍白,嘴角直抽。
让她一个娇贵的姑娘的姑娘去?
“我不干!”
她脱口而出,斩钉截铁。
“哎哟。”
郑修韦夸张地捂住胸口。
“沈小姐这话太伤人了!搞研究哪有不实践的?您别怕,我陪您去,手把手教!”
话音没落,伸手就扯住她手腕,半推半领地往西边走。
“走起走起!再晚两分钟,那‘独特风味’都散了,报告还怎么写得好?”
“放手,我不去!郑修韦你疯了!”
沈玉琳身子拼命后仰,可她那点儿力气,碰上郑修韦就跟没有似的,轻轻一拽,整个人就晃悠着往前走去。
一边被拖一边大吼。
“大帅救命啊!!有人绑架学生了!!这不讲理!我不认识你!放开!!”
徐明轩刚拐进巷口,正撞上这一幕。
他定睛一看,沈玉琳勃然大怒,正被郑修韦拽得踉跄往前。
再抬眼,郑修韦却眉头舒展,嘴角向上提着。
最后目光一转,停在张引娣身上。
张引娣早就松了手,背着手站在那儿,目送两人越走越远,面色淡然。
徐明轩摸了摸鼻子,有点懵。
张引娣斜斜扫他一眼,没开口,转身就去给伤员换药去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姓郑的,就是心里憋着坏。
另一边,沈玉琳被一路“押送”到了镇西。
几间歪歪扭扭的茅厕坍塌在路边,离老远,那味道就直直飘了过来,熏得人眼睛发酸。
几个当兵的杵在旁边,手里拿着铁锹和扫把。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先上前。
面前不像是茅房,而是火山口。
“咳!咳!”
郑修韦一手捏着鼻尖,另一只手顺势把沈玉琳往前一搡。
力道不重,却刚好让她一个趔趄,差点扑进坑里。
“沈小姐,这就是你这回的实践了。”
沈玉琳定睛一看,眼前乌烟瘴气、臭气熏天。
她喉咙一紧,胃里翻江倒海,腿都软了半截。
她下意识捂住嘴,“我不干!死也不干!”
她声音都破了音。
郑修韦脸上的客气立马收得干干净净,嘴角一压,眼神冷了下来。
“这是徐大帅亲自下的命令。”
“你以助教身份,配合后勤组,把镇上这一片收拾干净。不干?行啊,算抗命。”
他直接把徐明轩搬出来。
沈玉琳气得直抖:“你瞎扯!大帅哪会让我碰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