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吴河川心里一跳,乐开了花。
他正愁没机会靠她更近点呢,最好让她卸下心防,主动把话全交代出来。
“成,您只管歇着,我就守在门外,您喊一声,我立马就到!”
他眉开眼笑地退出去,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
张引娣脸上那点柔弱、疲惫、感激,一下全没了,只剩冷静。
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赤脚跳下床,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边。
耳朵贴着门听了听,外头半点动静都没有。
下一秒,她闭了闭眼,心念一闪,人就不见了。
再睁眼,已经站在了超市里,货架密密麻麻。
她直奔药品区,目光扫过一排排小瓶子,停在第三层,伸手拎起一瓶安眠药。
没停顿,拧开盖子,倒出一小把药片,塞进一只空矿泉水瓶里,用力摇了几下。
药片碎成细雪一样的粉末。
她抓起瓶子,回到房间,反手锁紧房门,将瓶中所有粉末尽数倾倒进去。
再将粉末藏进袖口,看不出任何痕迹。
天一擦黑,吴河川果然让人摆了一桌子好菜。
鸡鸭鱼肉样样齐全,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就在隔壁厅堂里。
“夫人,请上座!”
他弯着腰,殷勤地拉开椅子。
张引娣垂着眼坐下去,唇角微微往上提了提,笑容看着温软又诚恳。
“吴领导,今天这事……我真不知怎么报答你才好。”
她拿起酒壶,亲手给他斟满一杯。
“徐明轩不要脸,我不能跟着丢人,我敬你这杯酒。”
“救命的恩情,不敢忘。”
倒酒时,她手腕轻轻一抖,那捧白粉便无声无息滑进酒液里。
转眼化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吴河川盯着那杯清亮透底的酒,又瞧了眼她低垂的眼睫,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一个被丈夫冷落的女人,最听话,最好哄,最容易拿捏。
“夫人太见外啦!”
他端起酒杯,乐呵呵地晃了晃。
“能帮上您,我吴河川做梦都要笑醒!”
张引娣也端起一杯酒,朝他比划了一下。
“我先干了。”
她仰脖一口喝下,杯底朝上亮给他看,滴酒不剩。
吴河川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爽快!真痛快!”
他举起杯子,凑到嘴边,脖子一仰,酒就喝了下去。
火辣辣的酒滑进喉咙,还带着一股甜香,顺滑得不得了。
“好酒!”
他咂咂嘴,还在回味。
“再来一杯!”
手刚碰到壶身,一股酸涩混着铁锈似的腥气,猛地钻进鼻腔。
脑袋一下像被锤子砸了似的。
“这酒……不对劲!”
吴河川晃了晃他脑袋,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他想撑起身,双臂却止不住地发颤,根本不听使唤。
只听扑通一声,他整个人栽倒在地,呼吸变得浅薄,彻底没了动静。
张引娣低头踢了他一脚。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还敢下套困我?”
几粒小药片而已,够他躺整整四十八小时。
她没多留一秒钟,转身就离开。
这时候岗哨松垮,哨兵靠在树影里打盹,溜出去无比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