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芪根、当归片,都是补气养血的普通药材,不是金贵东西,熬得快,见效也稳。”
“啥老法子?”
徐明轩往前踏了一步。
“黄芪、当归,都是补气养血的普通药材。”
张引娣说得不急不慢。
“这次疫情猛得很,说白了就是人身体虚,扛不住折腾。全城每人灌一碗黄芪煮的水,先把底子稳住,免疫力提上来,治不好病,至少能撑得住;没染上的,也能多一道防备。”
她从袖口掏出一小包晒干的黄芪片,摊开手掌。。
“瞧,就这个,家家户户后山沟里都能挖得到。”
听着挺靠谱。
黄芪水?
就靠这玩意儿?
他压根儿不信。
可眼下没有第二条路。
“行。”
徐明轩点点头。
“照你说的干。药房任你挑,人手随便调。我只提一个条件。”
“我不信嘴上功夫,只认实打实的结果。”
“啥条件?”
张引娣直视他,目光没闪一下。
“我要亲眼盯着,每一碗药,都端到老百姓手里。”
他抬手抹了把脸,胡茬扎手。
“少一勺,少一人,我回头找你算账。”
“成!”
张引娣干脆应下,转身就往西街药铺走。
第二天一早。
隔离区大门口就垒起十来口大铁锅。
锅底刚刷完黑灰,灶台还没完全砌牢,几个老兵就蹲在边上生火。
一麻袋一麻袋的黄芪哗啦啦倒进锅里。
兵丁们满城贴告示。
大帅府开仓送药,免费领,专抗时疫。
张引娣就站在锅边,来回走动,吆喝着指挥。
“火小了!再加把劲儿!”
她抄起长柄木勺搅了搅锅底。
“沉下去的黄芪要翻上来,不然药性散不匀!”
“水快见底了,快去井里打几桶!”
她指着三个穿灰布衣的年轻人。
“你们仨,轮着打,一趟不能少于两桶!”
“大帅,夫人这……真就是在煮黄芪?”
郑修韦凑近小声问。
他盯着灶台前忙碌的张引娣,目光在药罐、柴火与铜勺之间来回扫视。
“你觉得像假的?”
徐明轩反问一句。
郑修韦摸了摸后脑勺,满脸懵。
“我看不懂啊……”
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第一锅药很快咕嘟咕嘟熬好了。
士兵们拎起木桶准备分装,张引娣抬手拦住了。
“稍等。”
她走到最前头那口锅边,抄起一把长柄铜勺,转头对身边兵丁说:“都往后退几步,最后这一搅和,得我亲手来。”
大伙儿全愣住了。
徐明轩眼神猛地一沉。
张引娣背对众人,右手持勺在锅里缓缓搅动。
就在那一秒,她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清冽甘甜的灵泉水顺着袖管悄然滑落。
药汤依旧咕嘟冒泡,蒸汽如旧升腾。
等她直起身,用勺舀起一勺汤,凑近鼻子嗅了嗅。
“好了,可以分了。”
她挨个走过十几口大锅,每口锅前都重复这个动作。
一搅、一抖、一嗅。
郑修韦越看越迷糊。
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声音压得更低。
“大帅,夫人这是……在做法?”
徐明轩没答腔,目光一直黏在她那只搭在锅沿的左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