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羡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专挑软肋戳。
满屋子宾客立马闭了嘴,眼珠子齐刷刷盯住这边。
徐明轩脸上那笑纹都没动一下。
“让吴领导费心了。都是些嚼舌根的碎嘴子,不值一提。”
他啪啪拍了两下手,朝边上招了招。
“晋儿!辰儿!来,叫吴叔叔!”
徐晋早等在旁边,一听就快步上前。
徐青山也赶紧跟上来。
“吴叔叔好!”
俩孩子异口同声。
吴河川点点头,眼睛却还在扫。
“哎,明轩兄,我记得你家还有个儿子吧?就是……那个,徐辰,对吧?今儿这么大的日子,怎么没见他露面?”
这话问得巧,也问得狠。
满城谁不知道,徐明轩的二儿子徐辰,傻了十多年,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
这种场合,躲都来不及,谁还敢把人往人堆里拉?
徐明轩好像压根没听懂弦外之音,一扭头就问徐青山。
“你二哥人呢?怎么就你一个晃悠过来了?”
徐青山抓了抓后脑勺。
“二哥说去瞅瞅小侄子,这会儿八成在后头院里溜达呢。”
“赶紧去喊他来!成什么样子!”
徐明轩脸一沉,眉毛都拧紧了。
“得嘞!”
徐青山转身撒腿就跑。
吴河川嘴角咧得更开了。
他今儿就是专程来看热闹的。
就想瞧瞧,徐明轩到底怎么把那个傻儿子当正经人介绍给大伙儿。
“徐大元帅脑子进水啦?”
话音还没落,徐青山拽着个人,风风火火冲进大厅。
大家一抬头,全愣住了。
所有人张着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跟在徐青山旁边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肩膀宽、腰板直,脸上干干净净。
他走到吴河川面前,站得笔挺。
“吴叔叔好,我叫徐辰。”
吴河川那张笑脸,直接冻在脸上。
外头早有风声说他病好了,可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话比灶王爷贴春联还假。
徐明轩眯着眼扫了一圈,心里乐开了花。
他就等这一刻呢。
他往前迈一大步,手自然地搭上张引娣肩头。
“各位亲朋,今天请你们来,有两件事要办,头一件,给我小孙子办满月酒;第二件嘛,是想当面把失散多年的老婆、还有俩儿子,堂堂正正介绍给大家认识!”
他先抬手点了点徐辰。
“这是我二儿子,徐辰。小时候摔过脑袋,脑子一直不太灵光,十几年了,啥药都灌过,啥方子都试过,没一点起色。”
“可前阵子,我找着了引娣。”
他转头望向张引娣。
“她一回来,这孩子,立马就活泛了,脑子清楚得很。”
他又朝产房方向扬了扬下巴。
“生娃那会儿,接生婆用尽了办法,说大人怕是挺不过这一关,孩子也难保住。结果引娣一进门,孩子就顺顺利利落地了。”
“还有呢,南边那片地旱了整整四十九天,引娣刚回来三天,就下雨了。”
徐明轩顿了顿,扫视一圈,最后盯死在吴河川脸上。
“前些日子,城里有人乱嚼舌头,说我家引娣是什么克夫克家的扫把星。”
“今儿我就在这儿摊开讲明白,她不是妖怪,更不是灾星。她,张引娣,是我徐明轩的救命稻草!是咱大帅府的定海神针!”
他盯着张引娣那张平静的脸,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徐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