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沈玉琳那一套,就是撒盐搅局,专挑人心最慌的时候泼冷水。
但事总得有人办,办法总得有人找。
她不想被流言摁在地上摩擦。
张引娣起身,转头对吴春霞说。
“春霞,这儿交给你和吴叔看着,我出去下。”
“娘!您上哪儿去?外头全是看热闹的,还骂您呢!”
吴春霞一把攥住她袖子,声音发紧。
“我去拆台。”
张引娣拍拍她手背,抬脚就往外走。
可才走到院门口,俩卫兵齐刷刷伸出手,横在她面前。
“夫人,您不可以出去。”
左边那人开口。
张引娣眉心一跳。
“理由?”
两人垂着眼,声音又低又稳。
“大帅受伤不是巧合。他早交代过,为保您周全,请您别离府一步。”
徐明轩下的令?
他还能掐指算命?
张引娣差点笑出声。
好一个徐明轩!
当初求她留下时,话甜得像裹了蜜的枣泥糕。
这才几天?
说过的话连渣都不剩了?
“让开。”
张引娣声音一下子冻成了冰碴子。
“夫人,别难为我们。”
卫兵肩膀绷紧,像两根钉进地里的木桩,纹丝不动。
“最后说一遍,让开!”
她懒得再扯皮,脚下一沉,直接往前冲。
可刚拐进通往卧房那条廊子,就被人当面拦住了。
是郑副官。
“真巧啊,我这会儿得出去一趟,您给开个门行不行?他现在躺着不醒,跟我有什么干系?难不成连门都不让出了?”
郑副官却还是那一套话,眼下真不行。
“外头传得乱七八糟,您这时候走动,怕惹出更多麻烦。”
“不行就是不行?”
张引娣气得笑出了声。
郑副官心里直打鼓。
他哪敢跟她硬碰硬啊?
只盼着她别揪着自己不放。
“夫人,这事没表面看着那么简单。大帅这么安排,真是替您打算。”
张引娣立马顶回去。
“当初是谁跪着求我留下?他躺下了,你们倒好,转头就把我锁屋里?讲不讲理?我说我去山里采药,你挡得住吗?”
郑副官脸都皱成一团。
也是啊……
徐明轩新伤叠旧伤,烧得人事不省。
张引娣懂医理、手也稳,救人的本事是实打实的。
“夫人,您就饶了我吧,我也是照吩咐办事。”
他声音发虚。
“照吩咐?”
张引娣往前跨了一步,目光直戳他眼底。
“他现在都昏死了,你说这话,不觉得荒唐?痛快点,到底出什么事了?”
眼看她是不问清楚绝不罢休,郑副官一咬牙,飞快扫了眼四周。
“夫人,这儿说话不保险,您跟我来。”
他带着她折回徐明轩卧房,挥退所有下人。
“夫人,大帅不是病倒的,是挨了枪子儿。”
张引娣心口猛地一坠。
果然猜中了。
郑副官嗓子发紧。
“这几日他常往外跑,说是去城郊查哨卡。其实是撞上了对家伏击。人太多,他硬是把我们全护了出来,自己后腰挨了一枪。为防消息漏风,他连大夫都是偷偷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