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琳嗓音劈了叉。
旁边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副官立马跨前一步,胳膊横在半空,卡死张引娣的去路。
她撞不动,只能站在那儿,眼睁睁看着徐晋被人按着头往地板上磕。
“你算哪根葱!敢对我们私自用刑!”
张引娣恶狠狠瞪向沈玉琳。
沈玉琳当场僵住,嘴角立马往上一扯,露出个冷冰冰的笑。
“我算哪根葱?”
她大步走到张引娣跟前,眼睛从头扫到脚。
“我真不想动手,可你们倒好,不打招呼就闯进大帅府,还在这儿扯着嗓子嚷嚷!这地方是你家后院?轮得到你们撒野?没点数就麻溜滚蛋!”
“你跟大帅那点事儿,我门儿清。可瞅瞅你现在这样儿,拽得二五八万,一点规矩都不懂!你配站在这儿吗?”
“不给你们好好洗洗这身横劲儿,以后怎么拉出去见人?徐明轩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张引娣气得手指都在发颤。
好一个横劲儿!
好一个为了徐明轩的脸面!
“我这是替你们操心。”
沈玉琳慢悠悠开口,脸上堆着笑。
“要是他真是你亲生的,我更得管紧点儿!这儿可不是你们以前混日子的破胡同,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话音刚落,她眼皮一抬,朝旁边那个抡枪托的兵使了个眼色。
“接着来。”
那士兵立刻攥紧枪托,胳膊一扬,又要往下砸。
“你试试看!”
张引娣嗓门一炸,震得屋梁都像抖了抖。
这也太欺负人了!
徐明轩在外头金屋藏娇就算了,如今这个女人竟敢踩着她脖子,教训她儿子?
行啊!
真够可以的!
她气狠了,反倒笑出声来。
讲理?
没用。
那就不讲了。
她心念一动,手里唰地多出样东西。
一个小孩玩的木陀螺,尾巴拖着一根又细又韧的鞭绳。
“嘴硬的娘们儿我见多了!进了大帅府,就得照大帅府的章程办事!”
沈玉琳还在那儿滔滔不绝,眼角都没往张引娣手上瞟一眼。
张引娣懒得再听。
她手腕猛地一抖,鞭绳啪地裂空甩响,接着呼地一卷,直奔沈玉琳那张叭叭不停的嘴!
沈玉琳正说得上头,忽觉一股风嗖地刮过来。
脑子还没转过弯……
“啪!”
比刚才砸肉声还炸耳的一记脆响!
鞭子结结实实糊在她脸上。
“啊!”
她尖叫一声,捂着脸跪倒在地,疼得浑身哆嗦。
几个当兵的傻眼了。
谁也没料到,这女人看着文文静静的,兜里竟揣着个怪模怪样的家伙。
甩手一抽,大帅跟前最红的那个女秘书当场就瘫在地上嚎起来了。
张引娣冷冷盯着地上直打滚的沈玉琳,手腕轻轻一转,那条鞭子便缩回手里。
“今儿我倒要掰扯掰扯,到底谁定的规矩算数!”
她迈开步子朝沈玉琳走去。
“你不是挺能摆谱吗?再冲我吆喝一句试试。”
沈玉琳脑子嗡的一下,后颈汗毛全竖了起来。
她想撑起身子,胳膊刚抬到一半又软下去。
“我……我是大帅身边贴身办事的人!你动我一根手指头,大帅绝饶不了你!劝你趁早收手,别后悔都来不及!”
张引娣嗤地一笑。
“哎哟,不好意思,你们家大帅我都敢扇。”
她把鞭子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在自己右脸颊上轻轻一划。
沈玉琳吓得直接把眼睛闭死,心说这回脸怕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