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沉沉压住京城的屋脊与街巷。子轩推开联盟秘密据点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眶。
连日奔走,心力交瘁,他只盼能归家小憩,养足精神,为明日那场生死攸关的游说积蓄气力。
月光惨白,洒在青石板路上,拉长他孤寂的身影。他未曾察觉,数道黑影如附骨之疽,自暗处悄然滑出,隐匿于屋檐、墙角,如夜行的豺狼,尾随其后。风过处,檐角铜铃轻响,似在低语:杀机已至。
与此同时,沈府深处,一间密不透光的密室中,空气凝滞如铁。
幽幽烛火在铜灯中摇曳,映得墙上几幅古旧字画扭曲变形,宛如鬼影幢幢。
沈之遥一袭墨色锦袍,立于室中,眉峰紧锁,来回踱步,足音沉闷,似踏在人心之上。他指尖轻捻,指腹微湿——那是久握权柄者罕见的焦躁。虽无确凿风声,但他如野兽般的直觉早已绷紧:暗流涌动,有人正于深渊之中,悄然织网。
“大人,何必忧心?”一道低沉嗓音划破沉寂。心腹谋士立于阴影之中,灰袍裹身,面容清瘦,眼窝深陷,眸光却如寒星般锐利,“许是连日操劳,神思过耗,才生出这等虚妄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