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
“那个阎老西,今天瞅我的眼神都阴阳怪气的,活像我欠他家二斤棒子面!”
“还有那个易中海,早上还跑来假惺惺地问,我看他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听到“易中海”这三个字,刘海中手里的酒盅重重往桌上一磕。
“咚”的一声。
“易中海这个老瘪犊子!”
“在保卫科,当着郭主任的面,他句句都想把我往死里整!”
“以为我这次栽定了,他就能在院里一手遮天,独揽大权?”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刘海中越说越来气,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
“我告诉你们!我刘海中,还是六级工!工资一分钱没少!”
“他易中海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绝户头,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刘光齐见状,赶紧附和道。
“爸说得对!您这是吉人自有天相,厂领导那眼睛都是雪亮的,肯定不能冤枉好人。”
刘海中冷笑一声,斜了他一眼。
“屁的雪亮!这叫人情世故!”
“厂里头,有人愿意托我一把,懂吗?”
他扫视三个儿子,没好气地说。
“这人情世故里的道道,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给我往脑子里学着点!不然以后有你们吃亏的时候!”
他当然没提何雨柱名字。
被自己要对付的人救了,再说出来,他这个当爹的威严何在?
“都给我记住了!从明天起,我在这个院里,还是那个二大爷!”
刘海中夹起一块肉片,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着。
仿佛嚼的不是肉,是易中海的骨头。
“谁他娘的再敢给我甩脸子,看我怎么炮制他!”
…………
中院,贾家。
门帘一挑,贾东旭钻进来。
整个人跟让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进门就把一股机油味儿带进屋。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眯缝着眼,手里攥着锥子,正“噗嗤、噗嗤”地纳着鞋底。
棒梗趴在炕沿边上,拿指甲盖抠着墙上脱落的石灰,抠下来一小块就塞嘴里尝尝咸淡。
听见贾东旭的脚步声,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立马掀起来。
一瞅见儿子这副窝囊样,心里的火“蹭”就蹿起三尺高。
“你这是奔丧去了?摆出这副死人脸给谁看呢!”
“哐当”一声。
她把手里的鞋底连同锥子,一起砸进针线笸箩里。
“说!是不是车间里头又扣你工钱了?”
“我可告诉你贾东旭,这个月定额要是再拿不回来,咱娘俩,还有你媳妇你儿子,都得抱着出去要饭!”
贾东旭心里本就烦躁,被这么一通数落,更是堵得慌。
他扯开领口扣子,烦躁地一屁股摔在椅子上。
“妈,您能不能别瞎猜,不是工钱的事儿。”
贾张氏哪肯罢休,身子往前一探。
“不是工钱的事?那你这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给谁看?”
贾东旭懒得争辩,抓起桌上白开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是二大爷的事。”
一听这个,贾张氏立马来了精神,脸上那幸灾乐祸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后院那个老东西?怎么着?”
“厂里头下文件了?是开除还是降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