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去了车间不就知道了?”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插在裤兜里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走,上班。”
.............
轧钢厂,钳工车间。
工人们已经到齐,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点上烟,话头子全绕着一个人。
“哎,你们说,那易师傅今天真能来?”
“贾东旭昨天把牛皮都吹破了,说他师父龙精虎猛。”
“我看悬!那天吐的那一口血,红得发黑,吓人得很。”
外号瘦猴捏着烟屁股,嘬了一口,满嘴污言秽语:“要我说,他就是来了也白搭!”
“一个病秧子,手不得抖得跟筛糠似的?还想拿锉刀?拿个饭盒都费劲!”
话音刚落。
“咣当”一声,车间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易中海大步流星走进来。
贾东旭跟在后头。
整个车间,议论声戛然而止。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易中海身上。
有惊讶,有怀疑,有看热闹的。
易中海却像没看见一样,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自己工位上。
放下饭盒,拿起一块抹布,开始仔细擦拭自己的车床。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沉稳和熟练。
那架势,哪像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病人。
车间主任闻声跑过来,一张脸笑得像朵花。
“哎呀!易师傅!您可真来了!身子骨........都利索了?”
易中海停下手上动作,转过身。
“主任,前两天耽误了进度。今天我加把劲,给你补回来。”
“哎哟,可别!”
主任连连摆手:“您慢点干,就当是来厂里溜达溜达,身体要紧,厂里不差您这一天半天的活儿。”
易中海没说话。
他走到图纸架前,从一堆图纸里抽出最上面那一张。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根精度要求极高的传动齿轮轴,公差小到离谱。
整个车间,除了他易中海,没人敢接这活儿。
他走到料堆,挑了一根最合适的钢棒,动作麻利地架在车床上。
“嗡——”
他一拉电闸,皮带转动,机器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
易中海戴上护目镜,拿起车刀,双手稳稳握住。
他的眼睛,像鹰一样锁住飞速旋转的钢棒。
进刀!
“嗤啦——”
银亮的铁屑瞬间飞溅开来。
车间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刚才还满嘴喷粪的瘦猴,此刻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就不信,这老家伙的手能不抖!
可是。
易中海的双手,稳如磐石。
那把锋利的车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在钢棒上平稳地游走,切削出的表面光洁如镜。
十分钟。
机器骤停。
易中海取下零件,用卡尺仔细量了量尺寸。
分毫不差。
他把还带着余温的零件,往工作台上一放。
“主任,您给验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