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脸色,比吊死鬼还难看!
这是在厂里跟人干仗了,还是家里着火了?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嘴角挂上那副惯有的假笑。
“您这是……身子不得劲儿?”
这话,三分是客套,七分是打探。
易中海像是没听见,眼皮都没掀一下,两眼盯着前路,迈着步子就往中院去。
整个人,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那脚步,外人看着还算稳当。
可跟在后头的贾东旭清楚,师父每一步,脚底下都在打晃。
阎埠贵拿着扫帚愣在原地,热脸贴个冷屁股,脸上有点挂不住。
“嘿,这叫什么事儿!”
他朝着易中海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吃枪药了这是?
贾东旭脸上臊得慌,连忙冲阎埠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三大爷,我师父……今天太累了,您多担待。”
说完,不等阎埠贵再开口盘问,脚底抹油似的追上去。
生怕多待一秒,就得把厂里的事儿给漏个底掉。
回到中院。
一大妈在门口择菜。
“老易,你可算……”
话没说完,她抬起头,看清自家男人的脸,手里的菜“哗啦”一下,全撒在地上。
那张脸,哪还有半点血色。
灰白,铁青,嘴唇都发紫。
“你这是怎么了!”
一大妈慌了神,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迎上去,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
易中海身子一侧,直接绕开她。
还是不说话。
他径直走进屋,把自己砸进椅子里,再没了一点动静。
一大妈被晾在门口,手还伸在半空,心里七上八下,跟打鼓似的。
她转过头,盯住贾东旭。
“东旭!你跟我说实话,你师父到底出了什么事?”
贾东旭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师娘……这……这事儿……”
他支支吾吾,冷汗都快下来了。
“您……您还是问我师父吧。”
说完这句,像是屁股后头有狼在撵,扭头就往自家跑。
“砰”的一声,把门关得震天响。
院子里,只留下一大妈和一地的菜叶。
屋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剩下易中海粗重的,压抑着无边怒火的喘息。
…………
没过一会儿。
刘海中也回来了。
路过前院,正拿着鸡毛掸子假装扫灰的阎埠贵又探出头。
“二大爷,下工了?瞧您这精神头,是有什么喜事儿?”
阎埠贵脸上堆着笑,眼睛却贼溜溜地往刘海中脸上瞟。
刘海中脚步不停,眼皮都没抬,从鼻孔里重重喷出一股热气。
“哼!”
一阵风似的,人就刮进了中院。
“嘿!”
阎埠贵吃了第二个闭门羹,手里的鸡毛掸子都快捏出水来。
“今儿个这都怎么了?一个个都吃了炮仗?”
他小声嘀咕,心里那点算计的小火苗,被这两盆冷水浇得直冒青烟。
这院里,肯定出大事了!
刘海中一进中院,那双眼睛就跟长了钩子似的,剐向何雨柱家那扇门。
门半掩着,里头没动静。
他当然知道何雨柱还在工地上瞎折腾,不可能在家。
可他就是想看。
不看,心里那股子邪火就没处撒。
回到自己家。
“砰!”
刘海中大手猛地拍在八仙桌上。
桌上的碗筷被震得跳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