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耷拉的眼皮底下,闪过一丝冷笑。
他轻轻把门带上,隔绝外面的寒气。
想从我许家碗里往外扒拉食吃?
门儿都没有!
………
阎埠贵前脚刚走,后脚贾张氏就跟闻着腥的猫似的,从自家屋里窜出来。
她刚才在窗户缝里,可瞧得一清二楚。
阎老西那个老抠,提着两条死鱼上门,结果呢?
话没说上几句,就跟被狗撵了似的,灰溜溜提着鱼滚蛋。
贾张氏心里顿时有了底,嘴角撇了撇。
这阎老西,就是脸皮太薄!
活该占不着便宜!
对付许家这种发了横财的暴发户,就不能来软的,你越客气,他越跟你装糊涂。
就得来硬的!
她心里这么一合计,腰杆都挺直三分,连门都懒得敲。
一扭身子,用屁股就把许家那扇虚掩的门给撞开。
“大茂!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尖利的嘶吼,震得屋顶的灰都扑簌簌往下掉。
屋里。
许大茂刚套上棉袄,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激灵。
他一回头,就看见贾张氏黑着一张大饼脸,跟个讨债的活阎王似的,叉着腰堵在门口。
“大清早的,叫魂儿呢?”
许大茂皱着眉,没好气地回一句。
“我叫你怎么了?”
贾张氏理直气壮,一双三角眼在屋里滴溜溜地乱转,最后目光停在许大茂身上。
“我问你,你小子发了横财,是不是就想独吞啊?院里街坊可都看着呢!”
“什么叫独吞?”
许大茂被她这逻辑气乐:“我家的钱,我不吞,难道留着给你吞?你脸多大啊?”
“你!”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老脸一横,立刻切换路数。
她也不进屋,干脆利落一屁股墩儿坐在许家冰凉的门槛上。
两手“啪啪”拍着自己结实的大腿,扯开嗓子就嚎上。
“哎哟喂,我这苦命的寡妇啊!没天理了啊!这院里又出了个白眼狼啊!发了财就六亲不认了啊!”
“我那可怜的孙子棒梗,馋得夜里直哭,就因为闻着你家飘出来的肉味儿!你这当叔的,心是铁打的吗?”
“你那钱是横财!是天上掉下来的!按咱们老理儿,那叫见者有份!你今天不拿点出来,就是黑了良心!是要遭天谴的!”
她这一套撒泼、卖惨、道德绑架的组合拳,打得是又快又猛,哭嚎声传遍整个后院。
许大茂听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昨天因为这笔钱,心里就憋着一股邪火,正愁没地方撒。
这贾张氏,简直是自己送上门的沙袋。
“见者有份?”
许大茂不怒反笑,走到门口,居高临下看着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行啊,贾大妈,这话说的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