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教多少本语文书才能挣回来!
“可不是嘛!”
许富贵一脸“我也被吓到了”的表情,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
“这不,孩子也算孝顺,拿了钱,立马就去黑市换了点肉和白面回来,非说要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
阎埠贵听完,半天没喘上气来。
他心里头,酸水、苦水、嫉妒的口水,全搅和在一起,翻江倒海。
凭什么啊!
许大茂那尖嘴猴腮的小子,看着就不着调,怎么这天大的好事就砸他头上?
憋了半天。
阎埠贵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味儿,酸得掉牙。
“哎呀,富贵,你可真是……真是好福气啊!养了个能耐的好儿子!”
…………
许富贵那番半真半假的话,在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阎埠贵脚底生风,小跑着冲回前院。
“老婆子!解成!快出来!出大事了!”
人还没进屋,那嗓子就先嚷嚷开了。
三大妈正坐在炕上纳鞋底,被他这一嗓子吓得手一哆嗦,针尖差点扎进肉里。
“你这是叫魂儿呢?慌里慌张的,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了还厉害!”
阎埠贵一头扎进屋,反手就把门给带上,压低声音,一张老脸因为兴奋和奔跑,泛着不正常的红光。
他凑到老婆孩子跟前,神神秘秘地说:“发了!许家发了!”
“发什么了?发大水把你冲来了?”
三大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穿针引线。
“发财了!”
阎埠贵把许富贵那套“鼻烟壶换二百块”的说辞,添油加醋地学一遍。
为了增加真实性,他还模仿起许富贵那又得意又肉疼的复杂神态。
说到“二百块”那三个字时,特意伸出两根手指头,在老婆孩子面前使劲晃了晃。
那架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自个儿挣了二百块钱。
屋里头,瞬间安静下来。
三大妈手里的针线停了,阎解成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窝窝头。
“爹,您……您没听错吧?二百块?”
阎解成舌头都捋不直了,他爸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那还能有假?”
阎埠贵一拍大腿:“许富贵亲口跟我说的!我看得是真的,他那表情,想藏都藏不住!”
“我的天爷……”
三大妈手里的鞋底子“啪嗒”掉在地上,也顾不上去捡。
她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地开始算。
“二百块……够咱们家吃好几年的棒子面了……这要是换成猪肉,得从年头吃到年尾吧……”
她越算,心里头那股酸水就越往上冒。
“凭什么啊?”
她一拍大腿,满脸的不甘心:“就许大茂那个尖嘴猴腮的样子,看着就不像个能踏实过日子的,怎么这天大的好事就让他给撞上了?”
“这叫命!”
阎埠贵酸溜溜地叹口气,背着手在屋里踱步:“人家有那发横财的命!”
“哪像咱们家,一辈子就指着那点死工资,算盘珠子都快盘出火星子了,也攒不下几个钱。”
他越说越来气。
一扭头,看见自家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人家许大茂!再看看你!榆木脑袋!除了会跟我要钱,你还会干什么?”
“什么时候,你也能给老子挣回这么大一体面来?”
阎解成被训得头都不敢抬,心里憋屈得不行。
这天降的横祸,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