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脑袋都快埋进胸口里。
“哥,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
写作业的何雨水,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正托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我手也冻了,你怎么不给我买蛤蜊油?”
秦凤的脸“唰”地一下红透,像是被抓了现行,赶紧把手抽回来。
何雨柱瞪了妹妹一眼:“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一边写你的作业去!回头给你买两根糖葫芦堵上你的嘴!”
何雨水冲他做个鬼脸,捂着嘴偷笑,又把头低下去。
她心里却乐开了花。
哥是真的变了。
以前那个浑身是刺,看谁不顺眼就想跟人干一架的傻柱,好像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的他,会骂人,也会疼人。
像一棵不知不觉长大的树,把这个家,把她和嫂子,都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真好。
…………
夜,更深了。
鸽子市,一个鱼龙混杂,连地痞流氓都得夹着尾巴做人的地方。
年底将近。
这里非但没有冷清,反而比往日里更加热闹,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子钱和危险混合的气味。
许大茂把自己裹在一件,不知从哪儿淘来的破旧黑大衣里,戴着一顶破棉帽。
帽檐压得极低,整个人像一坨垃圾,缩在一条漆黑胡同的墙角。
这地方,是他花了两包大前门,才从一个老混混嘴里撬出来的。
据说,最近城里黑市上那批能让人抢破头的顶尖米面,源头都指向一个叫“彪哥”的狠人。
而这个彪哥,就常在这附近出没。
冷。
真他娘的冷。
寒风跟刀子似的,专挑衣领、袖口这些地方往里钻,刮得骨头缝都疼。
许大茂冻得上下牙直打架,两条腿早就没了知觉,跟两根冰棍似的杵在地上。
他不敢动。
只能靠着小幅度地哆嗦取暖,鼻涕流下来,他都懒得去擦,感觉一抬手,下巴都能冻掉。
他心里,把傻柱骂了一万遍。
好你个傻柱,你在家搂着俏寡妇,吃着肉炖白菜,老子却在这里喝西北风!
等着!
等老子抓到你的把柄,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那双在黑暗中闪着贼光的眼睛,死死盯着胡同口,连眨都不敢多眨一下。
为了蹲这个彪哥,他前前后后已经在这儿耗了三个晚上。
除了被冻成孙子,屁都没捞着一个。
就在许大茂冻得快要绝望,盘算着是滚回去还是再坚持五分钟的时候,胡同口终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两个人影。
一前一后,贴着墙根走进来。
许大茂一个激灵,瞬间屏住呼吸。
把整个身子都嵌进墙角的阴影里,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一块墙皮。
“彪哥,您放心,这批货,保准给您脱手得干干净净,一根毛都剩不下!”
一个点头哈腰的谄媚声音响起,听着就让人牙酸。
许大茂的心脏,“咚”地一下,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彪哥!
可算让他等着了!
“少他妈废话。”
另一个声音响起,低沉,沙哑,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和凶狠。
“记住,我的货,金贵。别给老子惹出乱子。还有,别跟任何人提‘爷’的事,一个字都不行!听见了?”
“明白!明白!小的明白!爷就是天,哪能随便挂在嘴边!您放心,我嘴严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