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砰”的一声关上，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林哲看着茶几上那几个空了的可乐罐和薯片包装袋，无奈地叹了口气。
鹿鸣八成是为了安抚宋玉秋，把他的老底卖了个干净。
林哲拉开了餐桌旁的椅子坐下，与她隔着几步的距离。
还不等他说话，宋玉秋就开口道。
“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又是这样。
经典送命题来了，而且这回还不能破罐子破摔。
林哲的大脑飞速运转。
喜欢？谈不上。
讨厌？更不至于。
他和宋玉秋的关系，就像薛定谔的猫，在打开盒子之前，永远处于一种混沌的叠加态。
林哲甚至觉得，宋玉秋对他的感觉，也未必是她自己口中的“喜欢”。
那更像是一种孩子对新奇玩具的占有欲，新鲜、霸道，但未必深刻。
所以，他决定先发制人。
“宋玉秋，你觉得爱和情是什么？”
哲学起手，高风险高回报。
成了，就能掌握话语权。
败了，就等于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林哲赌的是，这位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没空思考这种虚无缥缈的问题。
只听宋玉秋直言道。
“我不懂什么哲学，情不情爱不爱的。”
很好，第一步成功。
林哲心里刚松了半口气，准备顺势接管话题，把事情往“我们只是雇佣关系”的方向引导。
然而，宋玉秋接下来的话，却把他所有预案砸得粉碎。
“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
“我，宋玉秋，喜欢你林哲。”
听见宋玉秋的话，林哲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哈？”
喜欢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之前把我当物件儿一样使唤，当着其他人的面不管不顾的单方面宣布我是她未婚夫，那叫喜欢？
那分明是单方面的强制占有。
那时的林哲能怎么样？只能哭中作乐了呗。
所以他开了很多自己和宋玉秋关系之间玩笑。
当然，那时的宋玉秋完全没意识到林哲开那些玩笑是为了什么。
“肯定是在提醒宋玉秋啊！你我之间的所谓关系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
想到这里，林哲一脸不屑的看向宋玉秋。
然而，宋玉秋却迎着他视线，没有丝毫动摇。
林哲见状心咯噔一下。
“坏了，这女人……好像是认真的。”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动漫名场面，但没一个能对上眼前的状况。
这比最终BOSS战还难搞。
不过林哲还是虚张声势道。
“喜欢？”
“宋总，你对‘喜欢’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喜欢一个限量版手办，会把它买下来锁进柜子里。你喜欢我，就是把我当成你的手办，随时随地拿出来炫耀一下，不高兴了就扔到一边？”
这话说的可没带一点客气，而且很直观，只要不是真傻都听得懂。
然而，宋玉秋却真的在认真思考林哲这个比喻。
“手办不会说话，也不会在我难受的时候给我讲冷笑话。”
她平静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