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之下，那透光的大厦中。
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将整座建筑镀上一层金色。但在这明亮的外表下，阴暗的交易正在某个会议室里进行。
“所以说，你们会支持我们的是吗？”戴着面具的人问道。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显得低沉。
对面，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靠在真皮座椅上，翘着二郎腿。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轻轻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没错，这就是TOPS给的筹码。”
纸上赫然罗列着一串物资清单——武器、以太结晶、资金、甚至还有几处空洞控制区的开采权。
戴面具的人拿起纸，扫了一眼，沉默了片刻。
“可我们猎杀了你们那么多人。”她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不解的光芒，“你们居然要和我们合作？”
中年人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只是一些小角色。”他说，“没什么是利益谈不拢的。你们只需要多杀市长那一方的人就行了。”
“市长那方有虚狩……”
“虚狩？”中年人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丝不屑，“棋子罢了。几个顶着名头就能让他们轻松卖命的人……”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声音回荡在寂静中。
“你知道为什么虚狩换得那么快吗？”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
中年人自问自答：“因为英雄都是有代价的。”
他身体前倾，目光变得锐利。
“考虑清楚了吗？要与我们合作？只要除去市长，让他下台，一切都好谈。”
戴面具的人依然沉默。
中年人看着对方犹豫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又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压迫感。
“别忘了，你们称颂会的起步还是我们所创。你们如今的主教杰恩斯，也是我们TOPS的人！”
“但那是过去了，不是吗？”对面的人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据我所知，主教可是很痛恨你们的。”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轻蔑。
“呵呵。”他摇摇头，“称颂会是怎么回事，居然派了这么一个认死理的小丫头。”
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没有利益谈不拢的。生死大仇，也是如此。”
他所说的，就是TOPS整体奉为教条的一句话，
利益便是神。
“我们TOPS有着撬动这个世界的力量。”他的眼光变得灼热，“丁尼，资源，战力……我们无所不有。”
他的声音像魔鬼，一步步想把人拉进深渊。
但他的心中却是不屑。
要知道这称颂会，本来就是他们内部的一个项目，一个“合理”研究人类与以骸的机构。没想到居然被杰恩斯鸠占鹊巢，成了如今的局面。
让他今日如此“低声下气”地来乞求合作。
他们内部并非没有其他与始主有过连接的人。但他们不确定如今杰恩斯走到了哪一步，也不敢赌。
“与我们合作，有利无害。”他继续说，“肯定能让贵会的势头更进一步。”
戴面具的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也是。”
中年人心中一定。
他看着对方那昂起头的姿态，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
就在这时
“滴滴，送外卖的！”
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中年人一愣：“进来。”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这里是TOPS总部。外人怎么可能进得来？
他面露惊恐，右手使劲拍打着桌下的红色预警按钮。
没有任何动静。
警报系统失灵了。
“你。”他瞪大眼睛，看向对面。
坐在他对面的女孩，正拿着一根断开的电线，笑盈盈地看着他。
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人走进来，手里并没有提着一份外卖，而是拿着一柄长刀。
长刀锐利，灯光映下，泛起流光。
“你好。”他笑着说，笑得很灿烂，“你可以叫我，舞者。”
中年人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