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燕迦蕤眉毛一扬,疑惑道。
胡昂然坐直了身子,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们找到了一棵‘六指灵草’,现在要你重获灵力,想必不是问题吧?”
“真的?”燕迦蕤先是一讶,然后缓缓的舒了口气。看他那个样子,想必是为自己的灵力有极大可能恢复而安心。接着,只见他眼波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口中喃喃自语道,“瑶如总算不会再苦了。”
此话一出,胡昂然立时瞪大了眼睛,见燕迦蕤一副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的脑中立即浮现出了瑶如那坚毅而美丽的身影,于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未几,一股久违的调皮之意窜上脑门,他诡笑着看着燕迦蕤,挤眉弄眼道,“大哥,你和瑶如姐?嗯?”
胡昂然这次真性情的流露,使无聊透顶而走进内屋的陈九生都是乍舌吃惊,几乎是下意识的张口大声道,“啊?不会吧?”
胡昂然早就熟悉了陈九生的大嗓门声音,此时被他看到了自己开玩笑的表情,他真的连将其杀之而后快的心里都有了。却见他头也不回,霍地怒道,“陈九生,你给我出去!”
“呵呵,”陈九生讪讪一笑,咽下一口唾沫,不退反进,道,“其实这又没什么,昂然你又何必介意呢?”紧接着,他的视线移到燕迦蕤身上,连忙客气道,“这位朋友想必就是昂然的大哥燕迦蕤了吧。我的名字,刚才你也听说了,我就不再自我介绍了。”
燕迦蕤笑逐颜开,看了看陈九生,又瞟了瞟一脸煞气的胡昂然,道,“在下正是燕迦蕤,想必九生兄弟与我二弟十分要好,那我也不招呼你了。你随便坐吧。”
陈九生本来就是随意而不受任何约束的人,偷偷朝胡昂然使了一个眼色,就径直走到燕迦蕤床前,胡昂然身旁,不以为意的坐了下去。
奈何胡昂然现在不愿扫了兄弟相见的喜气,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双手环胸,赫然一挪屁股,与陈九生保持了一尺的距离。
“好了。大家以后都是兄弟了,现在也没有必要互相计较的。”燕迦蕤拍了拍胡昂然的肩膀,看着陈九生笑道。
“那是当然。”陈九生嘴角一扬,咧嘴而笑。
接着,他也是一脸诡笑,看着燕迦蕤,探头道,“燕大哥,我也想听听你和瑶如姐的故事哦!”
此话一出,倒是勾回了胡昂然的兴趣。而燕迦蕤则暗道不妙,面上露出一脸灿烂之极的笑容,只是没有说话的意思。
就在这时,玛莎却走进来了。
只见她浅笑盈盈的看着这三个青年,欣喜道,“迦蕤和我们瑶如的事情,还是我来告诉你们吧。”
燕迦蕤一听,立即将头低了下去,举起右手道,“大婶,你就不要开我玩笑了。对了,刚才你和瑶如是出去煎药了吧,现在怎么样啦?”
“诶!”既然被别人揭了老底,胡昂然也没了顾忌,见燕迦蕤又想岔开话题,连忙伸手截道,“我们还是听听大婶的故事吧!想必那草药,瑶如姐正在给我大哥精心熬着呢。”
陈九生才不管胡昂然仍旧黑着个脸看着自己,连连附和道,“对对对,听听故事,打发点时间也是有益身心滴。”
玛莎见这二人一唱一和,颇有几分默契,遂笑了笑,就开始了这段燕家风流史的讲述。
其实,他们二人的感情是经历了一番波澜不惊的曲折的。
当初胡昂然拜托玛莎照顾燕迦蕤,自己前去恶魔岛寻找妮露未果,却被胡宇洋紧急调到旭日帝国北方助战,可谓一去不复返。然而,斯威特族长却在胡昂然离去不久之后,就将恶魔岛被救世主灭亡一事告诉了众部族。随后,各个部族闻风赶来,都期望能一睹救世主的风采,不料却未能得偿所愿。
可是斯威特万万没有料到胡昂然此去一个月之长还未回来,前来的各族人民本就不少,为此而引发了不少纷争。后有人无中生有,楞是将胡昂然不在一事归咎于曾经医治过燕迦蕤的乌鲁身上。
而瑶如正是乌鲁的亲生女儿,于是堪称蛮夷而未完全开化的南族人就将他们俩父女捆绑起来,准备行用火刑将之烧死。斯威特父亲力劝不行,后将此事告诉了已经清醒的燕迦蕤。
随后,燕迦蕤感念乌鲁的救助之恩,便当着南方族人的面,恳请他们放过这俩父女,说胡昂然只是有事要办,最终是会回来的,并且以自己的性命作为担保。
这些南族人定然知道燕迦蕤是救世主胡昂然的大哥,理所当然的不敢忤逆他的意思,遂忿忿的将乌瑶如他们父女放了。之后,乌瑶如感恩照料燕迦蕤的生活起居,并在父亲乌鲁的授意下,前往深山野岭之中挖掘灵草。
随着时间的推移,燕迦蕤和乌瑶如朝夕相处的日子渐长,也就自然的迸发出了爱情之火……
说完,玛莎喝了口水,道,“事情就在这样的。”
“哇!”陈九生第一个开口了,此时他眼中闪动着激动的神采,一脸崇敬的望着燕迦蕤,道,“燕大哥,你真是我的偶像!”
“去你的!”胡昂然早就受不了这个**了,直接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哈哈……”陈九生不怒反笑。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之声顿时从屋子里爆发出来。
此时,布帘又被掀起,乌瑶如和乌鲁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只见乌瑶如盛着一个小碗,而乌鲁则是一脸关切的望着前面的女儿。可惜瑶如并没有多朝他望上哪怕一眼,在她眼中,此时只有微笑着坐在**的燕迦蕤。只要此时你定睛望去,就能发现,她眼中的那丝冰冷已经完全融化,多出的是一款柔情似水的碧波。
而在他们二人后面,还有一个人怔怔的站在那里,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一脸淡笑的胡昂然。